【第177章 皇太孫!一人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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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
金鑾殿前,九十九級漢白玉台階在朝陽下泛著溫潤而肅穆的光澤。
今日的早朝,氣氛不僅是莊重,更透著一股即將改寫曆史的凝重感。
“鐺——鐺——鐺——”
景陽鐘足足敲響了九九八十一聲。這是國之大典的規製。
文武百官身著最為隆重的朝服,按照品級分列禦道兩旁。他們的目光都極其隱晦地投向那個剛剛設立的位置——禦座之旁,赫然多了一把雕刻著五爪金龍的寶座。
那是儲君之位。
禦座之上,久未露麵的皇帝今日精神尚可,一身明黃龍袍,雖然麵容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中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而在他身側那幾乎平起平坐的位置上,太上皇正閉目養神,手裡盤著兩顆溫潤的玉核桃,仿佛是一個普通的老壽星,但誰也不敢忽視這位開國帝王身上散發出的迫人威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太監總管手捧明黃聖旨,尖細而洪亮的嗓音在空曠的大殿內回蕩,每一個字都像是敲打在眾人的心頭。
“自古帝王繼天立極,撫育黎元,莫不建立元儲,以固國本……皇長孫蕭景行,日表英奇,天資粹美,聰慧仁孝,允文允武。昔日流落民間,曆經磨難而不改其誌;歸宗之後,屢立奇功,護佑社稷……朕心甚慰,祖宗同歡!”
此時,大殿外傳來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眾人屏息凝神,隻見一道修長的身影逆著陽光,緩緩走來。
蕭景行一身明黃色蟒袍,頭戴翼善冠,腰束玉帶,腳蹬粉底皂靴。此時的他,已經徹底褪去了大山村少年的青澀,眉宇間儘顯帝王家的尊貴與威儀。但他那雙眸子,依然清澈如初,隻是深處多了一份如深淵般的沉穩。
他每走一步,都似乎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茲恪遵太上皇慈命,特冊封皇長孫蕭景行,為皇太孫,正位東宮,以重萬年之統,以係四海之心!欽此!”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整個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是山呼海嘯般的朝拜聲。
“兒臣(孫臣)蕭景行,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太上皇千歲千歲千千歲!”
蕭景行行至殿前,撩袍跪下,動作行雲流水,無可挑剔。他雙手高舉,接過了那份沉甸甸的聖旨,也接過了這大周江山的未來。
太上皇猛地睜開眼,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孫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淚光,隨即滿意地點了點頭。
皇帝看著跪在麵前的兒子,心情複雜。這等於跳過了太子,直接確立了第三代繼承人。但在太上皇的威壓下,在蕭景行無可辯駁的功績麵前,他也隻能露出欣慰的笑容。
“平身。”
“謝陛下。”
百官齊聲高呼:“皇太孫千歲!大周萬年!”
在這如潮水般的歡呼聲中,有人歡喜有人憂。
人群前列,大皇子蕭承澤臉色鐵青,藏在袖中的雙手緊緊握拳,指甲都掐進了肉裡。他死死盯著蕭景行那明黃色的背影,還要強顏歡笑地跟著行禮,那表情比哭還難看。
而站在角落陰影裡的五皇子蕭承佑,則是一如既往的低調。他低著頭,恭順地跪拜,隻是在那低頭的一瞬間,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爬得越高,摔得越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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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默念著,眼神如毒蛇般陰鷙,“景行侄兒,這也意味著……你成了眾矢之的。那個位置,可是用鮮血鋪成的啊。”
……
冊封大典持續了整整一天。
祭天、告廟、受賀……繁瑣的禮儀直到深夜才堪堪結束。
東宮,文華殿。
這裡已經重新修繕一新,金碧輝煌,處處透著奢華與尊貴。然而此刻,大殿內卻顯得空曠而冷清。
所有的宮女太監都被屏退了。
蕭景行獨自一人站在大殿中央,身上那套沉重的禮服還沒有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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