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內鬼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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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文華殿。
這裡是皇太孫處理政務的地方。殿內陳設簡單，除了必要的桌椅書架，並無過多奢華裝飾，透著一股如同主人般的冷峻與務實。
蕭景行坐在巨大的紅木案前，麵前堆積如山的卷宗，已經被他翻閱了好幾遍。案邊的燭火燃了一半，蠟淚順著燭台緩緩流下，凝固成觸目驚心的紅。
“查到了嗎？”
他揉了揉有些脹痛的眉心，聲音沙啞，帶著幾分熬夜後的疲憊。
下首處，秦二郎一身緋色官袍，神情同樣疲憊，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但他那雙眸子，卻如同鷹隼般銳利，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殿下，有些眉目了。”
秦二郎上前一步，從寬大的袖袍中取出一份密封的卷宗，動作輕緩地展開，指著其中一個不起眼的名字。
“周全。兵部職方司下屬的一個從九品書令史，專門負責保管和修繕舊檔文書。”
“就在布防圖泄露消息傳回的前一天，他突然‘暴斃’在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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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行目光一凝：“暴斃？死因可查驗過？”
“說是突發心疾（心臟病）。”秦二郎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仵作驗屍說是毫無外傷，看起來確實像是急病。但臣查到，就在他死前三天，他的妻兒老小突然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以‘還鄉探親’的名義接走了。”
“更巧的是，鄰居說，接走他妻兒的那天夜裡，聽到周全在屋裡哭喊磕頭，像是在求什麼人。”
“嗬。”蕭景行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一聲清脆的噠噠聲，“死無對證？這一手玩得倒是‘周全’。”
秦二郎點頭：“確實乾淨利落。但正如小魚常說的，隻要走過必留痕跡。臣順著那輛接走他妻兒的馬車查下去……”
他從卷宗裡抽出一張拓印的圖紙，上麵是一個極其模糊的車轍印，以及一個在泥地裡留下的微小印記。
“那幾日京城剛下過雨。馬車在出城門的泥地裡打了個滑，車軸外側的裝飾物撞在了一塊青石上，留下了一點印記。”
秦二郎手指點了點那個印記，“一朵殘缺的……蓮花。”
“蓮花？”
蕭景行瞳孔微微收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京城之中，權貴無數。但會用蓮花作為私家標記，且極其隱蔽地刻在車軸這種不起眼地方的，隻有一家。
那位素愛修禪禮佛、號稱“清貴閒人”的五皇叔。
“五皇叔……”
蕭景行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語氣森寒，“看來，這次真的是我的好皇叔在‘幫’我啊。為了把我拉下來，他不惜把北疆的大門打開，引狼入室？！”
這是通敵！這是叛國！
“殿下慎言。”秦二郎低聲提醒，眼中卻也滿是怒火，“如今沒有確鑿鐵證，僅憑一個印記，動不了一位親王。”
“孤知道。”蕭景行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他不急，孤也不急。既然他喜歡躲在暗處下棋，那孤就陪他好好玩玩。”
……
次日，下朝後。
禦花園，秋色宜人。金黃的菊花開得正豔，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冷香。
蕭景行屏退左右，獨自一人漫步在幽靜的小徑上。
轉過假山，前方的一處涼亭裡，正好坐著一個人。
一身素色錦袍，手持一把紫砂壺，正悠閒地品茶賞花。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與朝堂上的劍拔弩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正是五皇子蕭承佑。
蕭景行腳步微頓，隨即神色如常地走了過去。
“景行見過皇叔。”
他上前行禮，態度恭敬，讓人挑不出一絲錯處。
五皇子放下茶壺，抬起頭，露出一張溫潤如玉的臉龐。他笑得如沐春風：“是景行啊。來，坐。這是剛進貢的‘君山銀針’，嘗嘗？”
蕭景行也不客氣，撩袍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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