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這大概是唯一的……一點點溫情了吧?
石:(點頭)是的。
這罕見的、冰冷的溫柔隻持續了一瞬。
然後,他直起身,走到洞外。
望著茫茫無垠的大海,海的那邊是傳說中能尋到長生不老和通天徹地本領的地方——方寸山。
夕陽殘血,染紅了海麵,也落進他金色的瞳孔深處。
那雙眼睛裡最後一點屬於“花果山美猴王”的溫度徹底湮滅。
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片埋葬著月露的絕壁懸崖方向,臉上再無悲喜,如同萬古不化的冰川!
唯有那片月光,永遠定格在心底最深的角落,覆蓋著永恒的悲傷和“一生愛”的誓言。
他用力一跺腳!
(高聲,帶著決絕)“從此天地逍遙客!不近紅塵半點情!”
(模仿猿猴長嘯)哦——!
這一聲長嘯,比之前少了幾分悲愴,多了幾分破滅一切的戾氣和對力量的極致渴望!
“嘩啦!”他縱身躍入萬頃波濤之中,濺起巨大的水花!
再沒回頭!
這一跳,跳出個無法無天的齊天大聖,
跳出個踢翻八卦爐的鬥戰勝佛,
可內裡那顆屬於花果山美猴王的心,卻真真正正死了!
埋在了那片開著月見草的懸崖峭壁下,埋在“至尊寶”三個血字裡了!
這情劫,才是悟空取經路上麵對“盤絲洞、女兒國”,永遠“老虎掛念珠——假慈悲真不動心”的根由啊!
紀:(悠悠望向遠方,語氣無儘蒼涼)是啊……花果山的月露,方寸山的悟空,水簾洞的舊夢……(頓住)從此,取經路遠,金箍圈頸,隻餘行者名……再無心上人。
石:(點頭)世間多傳大聖勇,誰解此情寸山崩?罷了罷了……都是命!(輕輕一拍醒木)此情可待成追憶,隻是當時已……惘然哪!
(啪!醒木落下,萬籟俱寂)
紀:可……月露至死,也沒體現出“無間”啊!
石:想知道?
紀:當然了,您挖的坑,不能不填上吧。
石:但是,我現在心情不美妙,感情也耗儘了,再說下去就沒有那種感覺了……
紀: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能夠喚起你的感覺,你就能夠再繼續說一遍?
石:喚起我的感覺,你怎麼喚?你屬鬨鐘的?
紀:您聽好——
《蝶戀花·月露》
崖徑花深誰解語?
鬆影搖涼,曾倚斜暉暮。
眸轉秋泓星欲妒,
青絲拂過梨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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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香忽斷絮,
箭冷香消、血濺花如詛。
殘月空山聞杜宇,
寒露夜夜招魂處。
石:嗯,有那麼點味,但還不夠。
紀:那您再聽——
《江城子·花塚》
那年山澗水初澄,
笑眸清,
草煙青,
一捧紅霞,
簪鬢月露滑。
驟起腥風摧玉萼,
春未老,
骨先冰,
孤猿泣海,
血爪葬癡情。
墳上幽蘭開又謝,
千載鷗,
銜血羽,
潮打空礁,
往生行者行。
石:有感覺了,再來兩首。
紀:再來……兩首?!
石:羅嗦什麼?再耽誤一下,感覺就沒了!
紀:(拚命狀)行!為了月露,拚了!
《唐多令·問月》
鬆露濕雲鬟,
山溪漱玉環。
怎無端、瘴鎖煙巒?
石爛海枯春事改,
泉下魄、可知寒?
舊哨裂風湍,
新墳浸夜瀾。
多少栽、淚浸衣斑?
若到廣寒丹桂畔,
替問取:可能還?
《鷓鴣天·鸚鵡殤》
曾學清簫繞碧枝,
忍看花塚血湮泥。
,唳天衝箭毒撕喉
。低恨帶岩蒼折翅
,癡銜喙,赤染翎
。淒聲喚夜夜潮寒
,行遠莫魂孤
。明月銜山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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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路去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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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花燈看冷前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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