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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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那小紙人從紙鶴身上跳了小賴，手舞足蹈的比劃著，還偶爾發出一些“啾啾”的聲音，甚是可愛。
白洛洛的神情逐漸變的鄭重起來。
“清清，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有事可以直接去定國公府找我。”
坐在對麵的牧清清擺手拒絕。
“你是要去跟蹤那個老太太？”
“嗯嗯，我想去看看，有兩個小紙人留下盯梢，我要親眼去看看怎麼回事兒。”
“我陪你一起。”
白洛洛搖頭拒絕，“我隻是先去看看，並不會動手，你不必擔心。”
“你今天出來的時間不短了，要是回去太晚，你夫君或者婆婆會不會對你有意見？”
“不會不會，我夫君對我特別好，我婆婆對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那你也要回去，有什麼消息，我會讓二毛去通知你。”
牧清清見洛洛是真的不需要她去，也沒強求，畢竟自己很弱，若是拖後腿就不好了。
“行，那你有事兒隨時找我。”
兩人直接在包間分開。
白洛洛沒有離開包間，而是直接開了鬼門，將紙鶴和小紙人重新揣到了小包裡。
鬼門再開的地點是距離啞婆子香火店隔著一條街的死胡同。
白洛洛剛踏出鬼門，便覺掌心一熱，是她與小紙人之間的感應靈契在發燙。
她閉目凝神，識海中立刻浮現出小紙人傳遞的畫麵。
啞婆子正挎著個竹籃，佝僂著身子往城北的郊外走。
兩個小紙人一個墜在啞婆子後衣襟的邊緣，一個藏在了啞婆子包頭發的破布上。
兩個小紙人都隨著步伐一顛一顛。
“出城了？”白洛洛皺眉。
白洛洛直接往自己身上拍了張隱身符，朝著不遠處那間黑漆漆的香火鋪子的方向走去。
木門虛掩，旁邊的戳著一個木牌子，上麵用炭筆歪歪扭扭的畫著“今日歇業”的木牌。
白洛洛見周圍沒有人注意他，將門推開，從開的不大的門縫中擠了進去。
屋內彌漫著香燭和陳紙的沉悶氣味。
鋪子裡麵不大，裡麵堆得滿滿的。
黃表紙壘的方柱斜靠著散落的元寶堆。
朱砂罐沿還粘著金粉未乾的狼毫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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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頭架子上擺著紙糊的壽衣、黃紙還有散落的線香和香燭。
木頭架子旁邊還有童男童女紙馬紙牛。
整個小屋子裡，都充滿著一種詭異的感覺。
白洛洛蹲下身，指尖輕觸地麵。青磚縫隙裡嵌著細如發絲的黑石粉，連成一道隱蔽的符文陣列。
她順著紋路走到東北角的貨架前，她伸手按住第三層那尊落滿灰的陶土罐子。
“哢。”
貨架晃悠悠的伴隨著吱嘎的聲音向側麵滑開，露出向下的石階。
陰冷潮濕混合著黴味的氣息撲麵而來，其中混雜著血腥味、符紙燃儘的焦味，還有一種詭異的甜香。
白洛洛掐了個避穢訣，緩步而下。
密室比想象中深，石階有兩段，又轉了一個彎才到底。
當她踏最後一級台階時，眼前的景象讓她呼吸一滯。
十平米見方的空間裡，東牆上有一張大大的供桌。
上麵有一座大大的神龕，上麵供奉的是白洛洛不認識的所謂神像。
那一排神像中最中間最大無麵黑陶人偶。
神龕前按北鬥七星位擺著七盞青銅長明燈，燈油是渾濁的屍膏混著鮫油，燃時飄出甜膩的腥氣。
燈芯並非棉線，而是用嬰兒的胎毛搓成、浸過心頭血的繩縷，焰心躍動著詭異的幽綠色。
地麵用黑狗血摻骨粉畫成巨大的逆轉八卦陣，八個卦位上各擺著三枚皇陵陪葬鎮墓錢。
最駭人的是北牆，整麵牆被挖成了壁櫃，櫃格裡整齊碼放著數十個陶罐。
每個罐口都封著黃符，罐身貼著手寫標簽。
“張錢氏怨氣、徐秀才執念、朱幼童驚魄、李掌櫃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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