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五萬兩能買多少根肉骨頭嗎?”
“能把大凶埋起來都綽綽有餘!”
“你這是在糟蹋錢!你這是在犯罪!你這是在割我的肉啊!”
胡鬨心疼得直跺腳。
比起將士們的肚子,他首先想到的是那白花花的銀子被打水漂了。
……
與此同時。
皇宮,禦書房。
朱橫明並沒有跟著去。
他把胡蘭蘭叫到了禦書房,美其名曰研墨,其實是把她當成了人形收音機。
此時。
一名黑衣暗衛正跪在地上彙報。
“啟稟皇上。”
“胡統領踹開了大門。”
“胡度支驗了糧。”
“確是……黴米,甚至可以說,是黴粉。”
朱橫明手中的朱筆頓住。
一滴鮮紅的墨汁滴在奏折上。
他的眼神很冷。
雖然早有預料,但真聽到這結果,他還是握緊了拳頭。
而坐在旁邊小馬紮上,正在剝荔枝的胡蘭蘭。
此刻正瞪大了眼睛,一臉興奮。
她的腦海裡。
係統正在進行全息直播。
【哇塞。】
【精彩!太精彩了。】
【胡鬨這小子戰鬥力爆表啊。】
【他居然把那捧黴米揚到了李尚書臉上!】
【等等……】
【重點不是米!】
【李尚書這個老狐狸,他把賣好米的錢換成了大額銀票。】
【因為怕放在家裡被抄家,又怕帶在身上被摸去。】
【他居然……藏在了鞋底裡!】
【在那個千層底的夾層裡!】
【那是真的踩在腳底下的財富啊!】
胡蘭蘭一邊往嘴裡塞荔枝,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
【嘖嘖嘖。】
【那個味兒……】
【李尚書那可是有名的汗腳。】
【那些銀票,估計都醃入味了吧?】
【這要是拿出來花,掌櫃的敢收嗎?】
【不得熏暈過去兩個?】
【哎呀!胡鬨那條狗好像聞到了!】
【它衝著李尚書的腳去了!】
【快!扒了他的鞋!】
朱橫明聽到汗腳、醃入味這幾個詞。
胃裡一陣翻騰。
差點把剛喝下去的茶吐出來。
這李尚書……真是個人才。
把銀票藏鞋底?
虧他想得出來!
朱橫明深吸一口氣,壓下惡心感。
轉頭對那名暗衛說道:
“傳朕口諭給胡鬨。”
“讓他……仔細的搜搜李尚書的身。”
“尤其是……”
朱橫明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一個文雅點的詞。
“尤其是足下。”
“另外,告訴他,務必戴上手套。”
“朕不想他在禦前數錢的時候,把朕也給熏死。”
暗衛雖然不解,但還是領命而去。
“是!”
……
糧倉內。
胡鬨正揪著李尚書的領子,逼問錢的去向。
“錢呢?!”
“你個老東西,把那五萬兩弄哪去了?!”
“別跟我說你買藥吃了!你就算把人參當飯吃也吃不了五萬兩!”
李尚書死鴨子嘴硬。
“冤枉啊……這米……這米是受潮了……下官也是被奸商蒙蔽……”
就在這時。
那條一直很安靜的大凶。
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麼好東西。
它掙脫了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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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紮向了李尚書的……腳。
對著那雙厚底官靴,瘋狂的嗅探,甚至伸出舌頭舔了一口。
“汪!汪汪汪!”
叫聲很興奮。
胡鬨一愣。
他太了解這條狗了。
這狗隻有在兩種情況下會這麼叫。
一是看見了醬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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