勁大。”
“別明天上朝的時候,滿嘴噴……那啥。”
朱橫明根本沒聽進去。
他現在已經完全沉浸在這股奇妙的味道裡了。
什麼皇家威儀。
什麼君子遠庖廚。
在這一刻,統統不如碗裡這塊吸滿了湯汁的腐竹重要。
他感覺自己渾身的毛孔都打開了。
心裡那些關於國事、邊疆、後宮的煩心事,好像暫時都忘了。
痛快!
不知過了多久。
“當。”
筷子碰到了碗底。
空了。
連湯都被喝得隻剩下一個底。
朱橫明保持著端碗的姿勢,看著那個空碗。
這就……
沒了?
朕……
朕竟然把這種像豬食一樣的東西吃完了?
而且……
還想再來一碗?
理智開始慢慢回籠。
朱橫明放下碗。
他掏出帕子,優雅的擦了擦嘴角的紅油。
又恢複了那副高貴冷豔的模樣。
如果不看他那被辣得通紅的嘴唇,還有鼻尖上掛著的汗珠的話。
“咳。”
朱橫明站起身。
王福趕緊湊過來攙扶。
“皇上?您沒事吧?要不要傳太醫?”
朱橫明擺了擺手。
他看了一眼胡蘭蘭,又很快移開目光,清了清嗓子。
“此物……”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雖然粗鄙,上不了台麵。”
“但……確實無毒。”
“而且有發汗之效。”
“朕今日有些受寒,吃了這一碗,倒覺得全身舒坦。”
胡蘭蘭憋笑憋得肚子疼。
【編。】
【接著編。】
【受寒?這大夏天的你受哪門子寒?】
【承認好吃會死啊?】
【嘴硬的男人,隻有在親嘴的時候才是軟的……不對,這暴君嘴可能也是鐵做的。】
“皇上聖明!”
胡蘭蘭很給麵子的拍馬屁。
“隻要皇上龍體安康,臣妾就是天天在這煮屎……啊呸,煮粉,也是值得的。”
朱橫明臉黑了一下。
這女人,能不能不要把那個字掛在嘴邊?
他感覺自己剛吃下去的美味又要湧上來了。
“行了。”
朱橫明一甩袖子。
那股濃鬱的酸筍味,隨著他的動作,在他周圍散開。
“今晚之事,不許外傳。”
“若是讓朕聽到外麵有什麼風言風語……”
他眯起眼睛,冷冷的掃視了一圈周圍的太監宮女。
“朕就讓你們去辛者庫刷一輩子恭桶。”
眾人嚇得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奴才不敢!”
說完。
朱橫明背著手,邁著那標誌性的八字步,走出了小廚房。
雖然背影依舊挺拔。
但在胡蘭蘭眼裡,那個明黃色的背影上,仿佛飄著幾個大字:
真香。
……
清晨。
第一縷陽光灑在皇宮的紅牆黃瓦上。
朱橫明神清氣爽的從聽雨軒走了出來。
昨晚他在聽雨軒的偏殿歇下了。
主要是吃太撐了,懶得動。
再加上那股味道聞久了,竟然還挺助眠。
此時。
正是後宮嬪妃們去給皇後請安的時候。
一群鶯鶯燕燕剛走到禦花園,就遠遠的看見了皇上。
“那是皇上!”
“天呐,皇上昨晚真的歇在聽雨軒了?”
“那個胡蘭蘭到底用了什麼狐媚手段?”
趙昭儀走在最前麵。
她今天的黑眼圈很重。
昨晚被那股臭味熏得一宿沒睡好,夢裡全是自己在掏糞。
此時看到皇上,她立刻整理了一下發髻,露出一個自認為迷人的微笑,迎了上去。
“臣妾給皇上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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