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值不值得的問題。」
淩淵淡淡道:「首先,你是我的人,我淩淵的人,就不是誰想動就能動的。其次……」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今晚之後,全京城都會知道,我淩淵是個為了個女人敢跟皇子叫板的瘋子。一個瘋子,做出什麼事,不都很合理嗎?這層『瘋名』,有時候比什麼偽裝都好用。」
鳳影聞言,眼底的動容難以掩飾,鼻尖微酸,輕聲道:「屬下明白了。世子深謀遠慮。」
「深謀遠慮談不上,不過是把水攪得更渾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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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淵微微搖頭,給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飲而儘,隨後肉痛地撇了撇嘴,眉頭都擰成了疙瘩:「隻是為了你又花了五萬兩現銀,算是被這四皇子逼著放了次大血。不過能把你光明正大地弄到身邊,也算值了。」
鳳影看著淩淵那副心疼到不行的模樣,清冷的眉眼間竟莫名漾起一抹淺淡笑意,眉眼彎彎,瞬間柔和了幾分。
「世子爺不必心疼。那五萬兩白銀,明日一早,徐媽媽就會原封不動地從後門送回世子府的密庫。」
「噗——咳咳咳!」
淩淵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猛地轉過頭,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鳳影,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你說什麼?!送回世子府?那徐媽媽捨得把吃到嘴裡的肥肉吐出來?」
鳳影緩緩抬起頭,絕美的容顏在燭光下透出一種掌控全局的從容,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她一字一頓地拋出了一個足以引發京城大地震的絕密:
「徐媽媽,是死士營的暗樁。這日進鬥金的百花樓,乃至整個京城最大的情報網,本就是國公爺十年前親自布下的暗產。」
轟!
淩淵的瞳孔驟然收縮,大腦在瞬間經歷了極度的震撼後,猛地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和通透,連日來的壓抑一掃而空!
難怪鳳影敢大張旗鼓地在這裡登台!難怪她能篤定給自己一個無法被懷疑的身份!
搞了半天,這所謂的「京城第一銷金窟」,竟然是自己家的產業!
那剛才自己拿五萬兩砸四皇子的臉……豈不是一分錢沒花,純屬左手倒右手?!自己竟然連一塊銅板都沒出!
隻是,那徐媽媽藏的好深啊,平日裡那副貪財市儈的模樣,竟演得那般逼真!
「除了百花樓,」鳳影的聲音繼續在安靜的包廂內迴蕩,語氣平穩無波,「在京城各行各業,如百花樓這般規模的暗產與情報據點,還有一十三處。皆由屬下單線聯絡。」
「國公爺離京前有令:若世子是個庸才,這些底牌便永遠沉睡;若世子有梟雄之姿……」
鳳影深深俯首,語氣中透出絕對的臣服與敬畏:「今日起,京城暗網十三處,全憑世子一人調度!」
淩淵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平復著心中的激盪。
胸腔中那股一直壓抑的憋屈感被瞬間掃空!老頭子沒有拋棄他!在這四麵楚歌的京城,父親早就為他留下了一支足以攪動風雲的隱形大軍!
「好!好一個瞞天過海的十三處!」
淩淵猛地睜開眼,眼底燃燒起熊熊的野心與殺機,周身氣勢陡然攀升。有了這些底牌,「曲忘川」的科舉之路和「淩淵」的攪局之路,將再無後顧之憂!
鳳影站起身,走到床榻邊。看著眼前這位心思深沉、手段狠辣且心懷丘壑的世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敬佩,亦有試探。
她突然和衣側臥在柔軟的錦被上,身段婀娜,曲線驚心動魄。伸出玉手,輕輕拍了拍身側空出的床榻,聲音柔媚婉轉,魅惑至極:
「世子,今夜您花了『五萬兩』買下青鸞。春宵苦短,世子……不過來安歇嗎?」
這是一場試探。是對淩淵心性與自控力的最後考驗。
若淩淵真的色授魂與撲上來,她依然會效忠,但心裡對他的評價,也不過是個有幾分小聰明的色鬼罷了。
然而,淩淵站在原地,目光清明得沒有一絲慾念,神色淡然,不為所動。
他不僅沒過去,反而隨手扯過架子上的一條貂皮大氅,毫不留情地砸在鳳影身上,將那曼妙的曲線蓋了個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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