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青春期後，我就沒叫過盛言明哥哥了。
我會大大咧咧叫著他的全名，挨了一巴掌後再揉著腦袋鑽進他的臂彎。
“盛言明，我們是唯一的家人，你能不能對我好一點。”
往往盛言明這時候會冷著臉，身體卻誠實的不會推開我。
我把這份退讓當作盛言明無聲的妥協和接受。
仿佛這樣，我們之間就不存在父母之間的背叛怨恨。
隻是這個世界上最普通的兩個人。
眼前的盛言明沉默一瞬後，端起盤子將早餐倒進了垃圾桶。
“人不會突然轉性，薑梨。”
“你我都知道。”
有一瞬間我很想質問他。
都知道什麼。
都知道我愛了他十年嗎？
那為什麼不拒絕，為什麼要讓我誤以為是兩情相悅。
但最後我什麼都沒說。
我盯著垃圾桶，“那我搬出去。”
“不行！”盛言明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明天是我和沈晴的訂婚宴，誰知道你出去以後會搞什麼幺蛾子，你隻有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才放心。”
沒想到這麼多年，盛言明對我連這點信任都沒有。
我掐著手心，儘力讓心情平靜下來。
“哥，我說了我不喜歡——”
“言明。”
沈晴醒了。
盛言明沒有聽我說完，他快步走進臥室，臉上是溫柔的笑意。
我沒見過盛言明這麼貼心的樣子。
頭發他要幫著紮，衣服他要伺候著穿。
在沈晴出現以前，我一直以為盛言明天生情感淡漠，才會看什麼都冷冰冰的。
原來不是。
眼淚想要跑出來，我抬頭望著天花板，不讓它流。
我躲在房間，儘量避免著和他們接觸。
假死服務的工作人員要求我下午去簽字確認。
我這才發現盛言明和沈晴早已離開。
想來也是，為了保證明天訂婚宴不出錯，凡事都要親自去檢查個兩三遍。
等到簽完字流程辦理結束後，天已經完全黑了。
街上人來人往，遠處是萬家燈火。
有小販賣烤紅薯，也有人買糖葫蘆。
我想到盛言明在大學裡勤工儉學，從兜裡翻出各種零食時微微上揚的眉尾。
我按照盛言明的口味買了很多，就當是對過去的告別。
最後幾天，我不想和他鬨得那麼難看。
我回到家，剛一打開門，就看到麵色鐵青的盛言明和掛著淚珠的沈晴。
沒等我開口，盛言明抬手就是一巴掌。
我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子。
袋子脫手，東西灑落一地，糖葫蘆滾到盛言明腳邊，他連看也沒看一眼，抬腳碾碎。
“我是不是警告過你，要你老實點，你怎麼還敢偷沈晴的項鏈？！”
“項鏈？什麼項鏈？”我捂著臉，看到沈晴躲在盛言明身後得意的神情時，我瞬間明白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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