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天真在這條路上 跌跌撞撞 她被芒草割傷
……
李笑白在光地的高台上坐了很久。
他記得Blade的話,所以耐心的等著天亮。
當然,他看不見是否真的要天亮,不過他可以從周圍人的談話中得到想要的信息。
李笑白自然不是唯一的幸存者,其他從縫隙逃出的瘦小囚犯,或者沒有參加舞會不在大廳的監獄工作人員也狼狽的從倒塌建築物下掙紮出來。遠遠看到任何同類都足以讓他們哭泣著聚攏過來。於是周圍的人陸陸續續的多起來。
這次地震的波及麵似乎很大,前來救援的是政府的正規部隊。李笑白被查問了姓名、身份、傷勢等等幾個普通的問題,就和其他幸存者一起被集中在這裡了。情況危機,人手緊缺,救援人員甚至沒有條件給這些囚犯戴上手銬。但顯然曆經生死磨難驚魂甫定的囚犯們還沒有考慮越獄的心思。
比較出乎李笑白預料的是,墨十九也逃出來了。從一見到李笑白開始他便緊緊的跟著寸步不離……
李笑白心思不在此,於是並不說話。
墨十九便也牢牢的沉默著,決不多話。
時間在等待的時候總是顯得尤其漫長,在一片黑暗一片安靜中的等待更是磨人的酷刑。
挖掘工作一直在進行,但成果令人心寒。因為餘震不斷,任何正在進行的挖掘都可能造成新的崩塌,所以救援工作展開的格外小心,加倍小心的後果就是效率低下。
大約3個小時後,更令人絕望的消息傳來:
監獄原有的煤氣管道破裂,現在整個倒塌的建築物下煤氣彌漫。別說下麵的人存活率不高了,如果繼續這樣火星四濺的挖掘下去,上麵的人也一塊兒炸飛!
救援軍隊總指揮當機立斷,所有人員火速撤離!
高台附近的幸存者現在儼然驚弓之鳥,當得知地麵也不再安全的第一時刻便爭先恐後的要求軍方帶上他們離開,甚至造成了小麵積的混亂!
李笑白沒動,仿佛什麼都沒聽見一樣姿勢也不變的呆坐著。
李笑白不動墨十九便不動,對他來說,這裡馬上炸成一片焦土的危機跟麵前的人比起來什麼都不算。
不過有人不會容許兩個無組織紀律的混蛋囚犯破壞撤離行動。兩三個組織撤離的軍人很快注意到這裡的不和諧。
“那邊兩個!跟上前麵的隊伍!”
腳步聲粗魯且快速的接近。
“在說你們呢!沒聽見嗎?為什麼還不動?受傷了?腿腳沒什麼大傷就都給我堅持!”
李笑白沒吭聲,那軍士想是露出了比較猙獰的不耐煩表情,旁邊的墨十九替他回道:“抱歉,先生,我們不走。”
“什麼?!這裡隨時可能爆炸知不知道?!!別動那歪腦筋了,你們留在這兒也不可能越獄,隻可能被炸死!!”
“是,我們知道。”美少年形象的墨十九彬彬有禮的微笑回答,“但是太陽還沒出來呢,我們不能走。”
“瘋子!”那軍士怏怏離去。
倒是一直支著下巴百無聊賴坐著的李笑白聽到墨十九的回答微微側過臉來,“你怎麼知道我要等到太陽出來?”
墨十九停頓了很一會兒才回答,聲音聽起來仿佛壓抑著什麼,“少爺,您和切斯少爺被從廢墟下挖出來的時候我也在。Blade送您出來時的對話我都聽到了……而且……是他放我出來跟著您的。”
這倒是李笑白沒想到的,他愣了一會兒,便又扭回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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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混雜著輕微煤氣味道的風中坐了一會兒。
李笑白背對著墨十九垂頭坐著,忽然低聲道:“幫我檢查一下右肩的傷。”
後者則觸電般一躍而起!緊張的湊近,“疼……疼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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