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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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裡，沈氏與宋祈恭敬磕頭，沈氏悲涼的聲音，在寬敞的殿內回蕩，
“陛下，臣婦有冤屈，請陛下為臣婦做主！”
沈氏條理清晰，將碧桃投毒未果，劉嬤嬤前往隔壁拿人的經過，向趙景珩稟報了一遍。
劉嬤嬤出麵作證時，顫巍巍捧上一個錦盒，內裡躺著一顆晶瑩如玉的藥丸，
“陛下，此藥名喚‘妃子笑’，乃西疆皇帝賜死寵妃的秘藥。
服下此藥後，人會在睡夢中悄然而逝，麵含笑意宛若天成，不見任何中毒之象。
陛下可傳太醫，確認此藥可有假？”
劉嬤嬤當初拿到藥，就知這藥來曆不凡，她豈敢擅自損毀證據，把藥喂給碧桃和錢嬤嬤？
“妃子笑”三字一出，禦座上的趙景珩，與跪在下首的宋祈同時色變，
“裴韶，傳王院判！”
沒過多久，王院判匆匆而入，看了藥丸十分驚詫，小心翼翼刮了點藥粉融入水中，
“回陛下，此藥遇水融香，有極清淡冷梅香氣。
這香氣融入湯藥、茶水甚至點心餡料中，非但不引人懷疑，反而能增添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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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臣猜得沒錯，此乃西疆皇室秘藥‘妃子笑’！
此藥並非當場毒發，會延遲一至兩個時辰發作，中毒者逝去時笑靨如生，不易引人懷疑。”
趙景珩臉色黑沉，想到自己小時候，先帝時常對著一幅畫像出神。
那位早逝的先太子妃，是給身為太子的先帝擋災，誤食摻了“妃子笑”的點心而亡。
當時先太子妃懷有身孕，此事險些引發兩國之戰，亦是先帝一生之痛。
先太子妃過世後，皇家大肆搜捕西疆探子，但凡與之有牽扯的家族，無一例外滿門被誅。
沈氏並未停頓，繼續呈上其他證物，是幾封密信與一幅描摹圖，
“陛下，臣婦已查明，柳氏身邊最得力的錢嬤嬤，實為西疆探子！
她這些年常去地下錢莊，名義上是替柳氏放印子錢，其實是給西疆人傳消息。
臣婦為了查錢嬤嬤，在地下錢莊安插了暗樁，才抓住她的把柄，陛下可著人驗證其身份。”
沈氏這些年，被柳氏算計命懸一線，她表麵認命不爭不搶，其實暗地裡憋著大招。
趙景珩看了密信，以及那代表西疆皇室的白虎標誌，冷哼一聲遞給宋祈，
“宋愛卿，這西疆探子玩燈下黑，都玩到你眼皮底下了，你就沒什麼說的？”
宋祈伏跪於地，看了材料狠狠閉了閉眼，未料到事態竟然如此走向，額角滲出細密冷汗，
“陛下！臣罪該萬死！
臣府中竟混入西疆探子，臣毫不知情，實在難辭其咎！
臣懇請陛下即刻下旨，徹查此案相關人員，臣願配合一切審查，以證微臣清白！”
宋祈不是蠢貨，瞬間已明了利害，知道柳氏留不得了。
若隻是後宅爭風吃醋，哪怕柳氏真下了毒，宋祈念在她所出子嗣的份上，也能周旋保全。
可一旦涉及通敵叛國，便是十惡不赦、抄家滅族的大罪，即便宋祈是丞相，也自身難保！
趙景珩目光如炬，在宋祈身上停留片刻，麵無表情頷首，
“準奏。
裴韶，崔瑾，即刻帶人前往丞相府，將柳氏和錢嬤嬤等人押往大理寺審問。”
趙景珩說了這話，深深看了宋祈一眼，
“既有西疆探子出沒，為保護宋愛卿周全，讓禁軍即刻進駐丞相府，加強相府守衛巡查。
不管是何人，隻要與西疆探子勾結，一律殺無赦。”
大理寺少卿崔瑾，之前入宮後並未離開，沒想到相府妻妾相爭，竟然扯出敵國探子。
裴韶與崔瑾領命，立刻點齊人手，快馬加鞭趕往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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