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十年磨一劍，出鞘必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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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蕙蘭郡主這話，宋昭心裡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
“外祖母何出此言？”
“昨日早朝，皇上駁了寧遠侯三個折子，還當眾斥責他薦人不明。”蕙蘭郡主緩緩道，
“這風向，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宋昭想起趙景珩昨日的話，心裡有了計較，她故作輕鬆地擺擺手，
“朝堂上的事，我向來不過問，皇上自有主張。”
蕙蘭郡主深深看她一眼，忽然歎了口氣，她從貼身管事那裡，拿了個匣子交給宋昭，
“你是個聰明孩子，行事是個穩妥的，當初得知你入宮，我與你舅舅們夜不能寐。
有靜太妃娘娘前車之鑒，我們就怕你在這宮裡，被鄭氏欺負受了委屈。
好在皇上待你不錯，你也爭氣。
昭兒，外祖母今天來，是有些東西要交給皇上。
這些東西，是你外祖父過世後，我沈家賭上全族性命，沈家暗衛幾乎損毀殆儘得來的。”
蕙蘭郡主曆經風霜的眼眸，此刻銳利如刀，透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決絕。
宋昭接過沉甸甸的烏木匣子，這裡麵的東西，承載著十年光陰與沈家兩代人的血淚。
宋昭的手微微發顫，她抬眼看向外祖母，
“外祖母放心，我這就讓人給陛下傳信，讓他下朝後來昭陽殿一趟。”
宋昭說了這話，立刻喚來黃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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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稟告高公公，請皇上無論如何，下朝後即刻來昭陽殿一趟。
若有人問起，便說本宮突發舊疾，需皇上定奪用藥。
記住了，做得自然些，不可讓人起疑。”
“主子放心，奴才明白。”
黃公公躬身退下，步伐匆匆卻不顯慌亂，不愧是宮中老人。
宋昭行事乾脆利落，蕙蘭郡主很欣慰，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飄忽，
“你外祖父去的那年，你才五歲，或許不記得了。
那夜大雨傾盆，他所在書房著了火，好半天都撲不滅，我們把人搶出來，他已經沒氣了。
太醫說是被濃煙嗆的，可我知道，他是被鄭家人下了毒手。
外祖母上朝喊冤，先帝當時中了毒，鄭氏一黨權傾朝野，無人敢為你外祖父說話。
沈家勢單力薄，我隻能帶著你兩個舅舅，在你外祖父靈前立誓：
沈家子孫不管付出多大代價，必以扳倒鄭氏為己任，以慰他在天之靈。”
蕙蘭郡主說道這裡，狠狠閉了閉酸澀的眼，
“還有，年僅七歲的景宜公主，靜太妃娘娘將她當眼珠子護著，卻依舊被鄭氏給害了。
太妃娘娘迫不得已，在皇家寺廟吃齋念佛，熬了整整十年！
昭兒，我們沈家這些年，付出了慘痛的代價，這一筆筆血債，必須要用血來償！”
宋昭眼眶發熱，輕輕打開匣蓋，那些陳年紙張，與墨香混合的氣息撲麵而來。
整整一匣子證據，泛著深淺不一的舊黃，顯然是不同時期收集的。
宋昭快速翻看，越看心越驚，更是歎服外祖母和兩位舅舅，這些年的隱忍與付出。
這些證據除了鄭氏勾結豪商貪墨明細，更有州縣官員收受賄賂、協助掩蓋的名單與金額。
繼續往下翻，是一份“軍職安插名錄”，羅列了鄭氏在兵部、北疆及南境駐軍的暗線。
名單上每個人的官職、駐地、何時受鄭氏提拔、每年輸送多少利益，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最令宋昭心驚膽戰的，是幾封與北狄往來的密信草稿，雖字跡潦草，內容卻觸目驚心：
寧遠侯承諾若得北狄支持奪權，願割讓北境三州，並開放互市特權！
“可惡，竟敢通敵叛國，寧遠侯府當真罪該萬死！”
宋昭倒吸一口涼氣，連忙合上匣子，她抱著匣子進了寢殿，悄悄將匣子放進乾坤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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