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紈絝覺醒，城門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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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夫鬆了口氣，駕車緩緩通過城門，徐強不解，
“承嗣兄，那小子有問題，為何放他走？”
宋承嗣摸著下巴，望著馬車遠去的方向，
“他不是鄭家人。”
“那他是？”
“不知道，管他是誰呢？”宋承嗣轉身往回走，
“反正這小子，不是咱們要攔的人，這就對了。”
徐強更加困惑，卻不敢再問。
他隱約感覺到，這城門前的每一道盤查、每一次放行，背後都有著更深的算計。
宋承嗣知道的內幕，顯然比他表現出來的，要多得多。
夕陽西下時，進出城的人特別多，宋承嗣依舊眼也不眨，盯著出城那些人。
在人員核查過程中，宋承嗣聽見有人排著隊，還不忘壓低嗓子議論：
“聽說了嗎？鄭家那些旁支，在獄中招供了不少人，朝堂怕是要大變天了。”
“何止朝堂，這京城的世家大族，有幾個能和鄭家撇清關係？牽一發而動全身啊！”
“哎呀，你們說說，宋相上次和璃王退親，是不是早就算到這一遭了？
若相府和璃王府聯姻，你們說丞相大人這次，能不被牽連進去嗎？”
“嗨，人家是丞相大人，心裡門兒清，要不然哪能做到丞相？
不過，可惜了相府那位二小姐，聽說送回老家，沒過多久就病逝了。”
“老哥，你瞎操心了吧？
人家就算早夭了，她生前吃的用的，比咱們好了不知多少倍。
你我不過尋常百姓，為了幾兩碎銀豁出命去拚，替那些管家老爺小姐操心，太過多餘了！”
“沒錯，這不是累了一天，想著閒聊幾句放鬆一下嘛！
得了，天色不早了，還是趕緊回家歇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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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人提起自家事，宋承嗣麵無表情查驗文牒，驕縱之氣明顯收斂了。
要換著以前，他定然衝上前去，將說自家閒話之人一頓臭罵，順便踹上兩腳。
沒過多久，有個佝僂的身影蹣跚上前，將過所遞給宋承嗣同伴，
“軍爺……行行好。”
來人須發皆白滿麵塵灰，手中木杖點地，每一步都顫巍巍的，伴著壓抑的咳嗽。
那人驗了過所，又粗略搜了身，並未發現異常，簡單粗暴揮揮手，
“快些，趕緊走！”
老者連聲道謝，顫巍巍邁向城門外。
“慢著。”
宋承嗣突然開腔，他聲音不大，帶著點懶洋洋的拖腔，並將長槍攔在老者胸前。
徐強見此情形，立刻也拖著長槍，虎視眈眈盯著那位老人。
其他同伴一看，覺得宋承嗣要搞事，有人連忙拉過拒馬擋住路口。
宋承嗣歪靠在巨馬上，翹起了二郎腿，臉上掛起久違的、屬於昔日紈絝子弟的玩味笑意。
他撣了撣衣擺，慢條斯理脫下沾滿塵土的軍靴，手腕一抖，靴口朝向那老者。
“老頭兒，””宋承嗣眉梢一挑，
“爺在這兒站了一天，這靴子裡灌的泥沙能種二畝地了。
來，幫爺抖抖乾淨。”
幾個同伴麵露錯愕，那老者臉色一僵，隨即劇烈咳嗽起來，幾乎喘不過氣。
那些等候出城的行商百姓，站在附近紛紛側目，他們眼中閃過憤懣之色，卻無人敢出聲。
老者緩緩轉頭，看了看那臟汙的靴子，又看了看宋承嗣那張跋扈的臉，嘴唇動了動。
他顫抖著伸出來，撿起那隻靴子當真低下頭，一下一下，認真抖落裡麵的沙土。
細沙簌簌落下，在暮色裡揚起微塵。
一隻抖完，宋承嗣笑眯眯換上，又脫下另一隻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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