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豁出性命，加油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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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信麵對宋昭，神情肅穆慎重，
“宋大人，鄭雪鬆為人歹毒，手下養著一支‘清邊隊’。
這些‘清邊隊’之人，專門在邊境村落活動，抓捕任何對鄭家有異議的百姓。”
宋昭走到窗邊，望向北方。
在密林儘頭，隱約可見山脈輪廓，那是大寧鎮防線所在。
三十年前，這裡曾是北境最堅固的屏障，如今這大寧鎮，卻成了鄭家把持的獨立王國。
宋昭眼中寒光一閃，詢問周文信，
“這個竇炳才，就是大寧鎮邊軍指揮使，你了解多少？”
周文信快步走到書案旁，從一個鎖著的木匣中，取出一疊泛黃的紙張。
“宋大人請過目，這竇炳才，原本是北境軍左翼第三營校尉，曾得劉毅少將軍看重。
但實際上，他是鄭家三十年前，就安插在劉將軍身邊的暗子。”
宋昭接過資料，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鄭雪鬆手下將領，錯綜複雜的人際關係。
這些記錄詳細得驚人，包括竇炳才老家有哪些親戚、何時何地受過鄭家資助等細節。
隨著宋昭翻頁，周文信指著其中一行記錄，
“三十年前，劉毅少將軍‘通敵叛國’案，關鍵證人就是竇炳才。
他作證稱，親眼見到劉將軍與北狄密使會麵，並提供了所謂的‘密信’。
就因為這鱉孫，劉將軍麾下，有三十七名將領被清洗，北境兵權順利落入鄭家手中。
事後論功行賞，竇炳才被調至大寧鎮，從守備做起。
在鄭家一路提拔下，竇炳才這王八犢子，十五年前升任指揮使，統管大寧鎮三萬邊軍。
此人表麵粗豪，實則心思縝密，且心狠手辣。
從竇炳才上任以來，以‘整頓邊防’為名，將原大寧鎮軍官替換大半。
現在這大寧鎮軍中，領頭者幾乎全是他的親信，或是鄭家安排的人。”
看宋昭又翻過兩頁，周文信抬起頭，眼中閃著沉冷厲色，
“在下懷疑，竇炳才這老混蛋，與北狄可能有暗中往來。
兩年前，有商人和在下提起，曾見到竇炳才的副將，在邊境與北狄人交易。
在下悄悄跟蹤那副將時，無意中露出端倪，在邊境險些落入北狄響馬之手。
沒過多久，那商人全家，就因‘意外’葬身火海。
去年開春，兩個將士出營喝酒，醉酒後聲稱，看到竇炳才秘密會見北狄之人。
第二天，那兩人在巡邏時，遭遇北狄騎兵襲擊身亡。”
宋昭靜靜聽著，周文信這些情報，與她來北境之前，掌握的信息基本吻合。
不過，周文信提供的細節更加具體，尤其是關於竇炳才，與北狄可能勾結的部分。
“周先生認為，竇炳才自作主張，會反叛大楚投靠北狄？”
周文信搖頭，眼底閃過嘲諷之色，
“在下以為，真正想通敵叛國之人，應該是鄭雪鬆，或者是鄭氏全族。
至於這個竇炳才，不過是鄭家的傀儡，關鍵時候推出來的替死鬼罷了！”
周文信說到這裡，指向地圖上幾處標記，
“這些地方，近幾年都有小衝突，每次都是北狄襲擾，邊軍‘擊退’敵人，斬首若乾。
三年來，在下費儘心思打探，發現這些衝突的時間、地點都太過規律，更像是……演戲。”
宋昭聽了這話，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周先生觀察入微，分析得當。”宋昭緩緩點頭，
“我來北境前，確實對邊境守將底細有所了解。竇炳才的背景，與你說的大致不差。”
她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大寧鎮的位置，
“但先生可知，為何竇炳地位穩固，即使有人舉報他與北狄往來，朝廷也從未深究？”周文信皺眉思索，“因為鄭家的庇護？”
“這是一方麵。”宋昭從袖中取出一枚銅牌，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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