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生活不會放棄你，但也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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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宋昭之言，那滿臉虯髯的心腹，拍案而起拔出大刀，
“我北狄上下團結，何來內亂？
你這妖道，分明是胡言亂語，其心可誅！”
阿史那抬手製止那人，眼睛卻緊緊盯著宋昭，
“道長此言，有何依據？”
宋昭不慌不忙，再次掐指細算，口中念念有詞。
片刻後，她忽然抬頭，目光如電：
“大汗是否常感胸悶氣短，夜間多汗，偶有心悸？是否右肋下時有隱痛，飲酒後加劇？”
此言一出，阿史那臉色微變。
宋昭輕掃阿史那一眼，高深莫測繼續道：
“大汗是否近來常覺乏力，即便睡眠充足，晨起仍感疲憊？
是否偶爾眼前發黑，站立稍久便頭暈目眩？”
阿史那握緊王座扶手，心裡不由沉重幾分，這些症狀……這道士如何得知？
他確實曾暗中召巫醫診治，卻始終查不出病因，隻道是勞累所致。
屋內這兩個心腹，注意到阿史那的神色，不由對視一眼麵麵相覷。
宋昭向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卻讓帳內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大汗此病，乃肝氣鬱結、心脈受損之症，更兼中了慢性毒。
你若靜心調養，戒怒戒躁，或可延年益壽。但若不好好調養……”
宋昭頓了頓，目光瞥了眼在場三人，直視阿史那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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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大汗執意興兵，日夜操勞焦慮戰事，氣血必將虧損引爆毒發。
以貧道推算，若一年之內北狄拿不下楚國，北狄就失去了所有優勢。
大汗因戰事不能修身養性，最多一年，你便要魂歸長生天。
到那時，北狄就完了！”
“大膽，你竟敢詛咒大汗！”兩名心腹同時拔刀。
阿史那卻揮手製止，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不是怕死——草原男兒從不怕死，他怕的是宋昭最後那句話。
“繼續說。”阿史那的聲音有些沙啞。
宋昭輕歎一聲，臉上帶著遺憾之色，
“大汗請想，若您不幸早逝，阿史那族會如何？”
他不用說完，屋內所有人都明白。
阿史那有三子，長子勇武但暴躁，次子精明卻多疑，幼子聰慧卻年幼。
三位王子各有擁躉，三子的母族都勢力相當，王庭內部早已暗流湧動。
若非阿史那尚在壯年，威望足以壓製各方，草原內鬥早已爆發。
“到時候，”宋昭的聲音如同冰錐，刺入每個人心中，
“三位王子為爭汗位，必大打出手，各部首領也將各自站隊，北狄將陷入分裂內鬥。
而此時，若楚國趁勢反攻……”
宋昭搖了搖頭，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哈哈哈，宿主舌燦蓮花，還真是一語中的。
阿史那你放心，生活不會放棄你，但也不會放過你的。】
宋昭恢複記憶後，係統沉寂了些日子，如今逮到機會，又喜歡暗戳戳湊熱鬨了。
阿史那的手微微顫抖，他不是沒想過這些，但從未有人如此赤裸裸地，在他麵前剖析。
尤其是，自己異常小心謹慎，竟然還是被人算計下了毒？
這道士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擊在他心頭。
“你，你如何知道這些？”阿史那的聲音，已經掩飾不住驚疑。
宋昭微微一笑，神色坦然回道：
“貧道能掐會算，知道這些有何不妥？貧道不僅知道這些，還知道大汗的毒很麻煩。
大汗，你欲興兵起戰事，最大的依仗不過是鄭家需要大汗，會讓南邊門戶洞開。
如今，鄭家已經滿門傾覆，楚國如今內憂已解，可以專心致誌對付北狄了。
而大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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