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輕輕蹭了蹭耳背，“本尊活了上萬年，還是第一次這麼認真摸兔子的耳朵。”
阮棠又羞又急：“你不是蛇嗎！蛇不是應該討厭毛茸茸的東西嗎！”
祝離沉吟了一下：“按理說是這樣。”
“那你還摸！”
“但你的毛……”他的聲音忽然低了幾分，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好像不太一樣。”
阮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一樣？什麼不一樣？
她正想追問，祝離已經收回了手，重新按回她的丹田，繼續輸送魔氣，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但阮棠的耳朵還在發燙——物理意義上的發燙。
她躺在他腿上，把臉側過去埋進他的衣服裡，露出一對紅透了的耳尖——不是兔子耳朵，是真的耳朵。
寢宮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風雪的嗚咽。
過了好一會兒，阮棠悶悶的聲音從他懷裡傳出來：
“祝離。”
“嗯？”
“你剛才……是不是在占我便宜？”
祝離手上的動作沒停，語氣淡定得像在討論天氣：“本尊在給你療傷。”
“那你摸我耳朵！”
“順便。”
“……”
阮棠氣得想咬人。
但她躺在他腿上，這個姿勢實在沒什麼威懾力。而且……而且他身上的氣息好好聞，像雪後的鬆木，涼涼的，卻讓人莫名安心。
她忽然想起，蛇類好像……很喜歡溫暖柔軟的東西？
而兔子，恰恰是又暖又軟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阮棠的耳朵又不受控製地抖了抖。
頭頂傳來一聲極低的輕笑。
阮棠：“…………”
她決定裝死。
但祝離似乎不想讓她裝死。
“阮棠。”他忽然開口。
“嗯？”
“你今天躲過第九掌的時候。”他頓了頓，“用的什麼方法？”
阮棠愣了一下，然後老老實實回答：“我把氣息收起來了。你不是靠氣息鎖定我嗎？那我隻要把氣息收斂，你就找不到我了。”
祝離點了點頭。
“想法是對的。”他說，“但你收得不夠徹底。”
“不夠徹底？”
“你收斂氣息的時候，心跳聲太大了。”祝離的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本尊聽得到。”
阮棠：“……”
心跳聲？？？
她的心跳有那麼大聲嗎？？？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當時她躲在床柱子後麵，興奮得心臟砰砰直跳，確實……
“所以……”她試探著問，“你剛才那掌，其實不是沒打中我，是……故意放水？”
祝離沒說話。
但那個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阮棠愣住了。
她猛地坐起來，盯著祝離的臉——他依然蒙著眼，表情平靜，但嘴角似乎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你……”阮棠的聲音有點發抖，“你故意的？你一直在讓著我？”
“本尊說了。”祝離淡淡道，“修煉要循序漸進。”
“可你早上還說不會留情！”
“早上是早上。”祝離伸手，精準地捏住她的耳朵，輕輕揉了揉，“現在是現在。”
阮棠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呆呆地看著他，看著他修長的手指捏著自己的耳朵，看著他微微上揚的嘴角，看著他蒙眼的絲帶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祝離。”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小。
“嗯？”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祝離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寢宮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阮棠感覺自己的腦袋被輕輕按了回去，重新枕在他的腿上。他的手覆蓋在她的眼睛上，遮住了她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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