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想辦法，明天就隻能喝西北風嘍。”
他說著搖搖晃晃走了，留下一句嘀咕：“賣畫片……嘖，年輕人就是會折騰。”
洛清川歎了口氣。
“小師妹，你也聽到了，現在連李老頭都知道咱們快揭不開鍋了。”他把貼紙往桌上一放，“這東西……要不咱們再想想別的辦法？”
阮棠抱起雙臂：“你信不信我？”
洛清川看著她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沉默了。
“……行吧。”他最終還是把貼紙揣進懷裡，認命地往外走，“死馬當活馬醫。”
走到門口，他又回頭看了一眼。
阮棠正趴在窗台上衝他揮手，笑得像隻偷到雞的小狐狸。
洛清川莫名打了個寒顫。
——算了，反正虧也虧不到哪去，大不了就是被那些擺攤的老修士笑話幾句。
坊市東街，修仙界最大的散修交易市場。
洛清川找了個角落蹲下，把那些花花綠綠的貼紙一張張擺出來。旁邊賣符籙的老修士探頭看了一眼，“噗”地笑出聲。
“後生，你這是賣什麼？年畫？”
“貼紙。”洛清川麵無表情。
“貼什麼？”
“貼紙。”
老修士笑得直咳嗽，指著自己攤位上那一疊疊黃燦燦的符籙：“老夫這張‘烈火符’，貼出去能燒一片妖獸。你這貼紙——貼出去能乾什麼？招蜂引蝶？”
周圍幾個擺攤的都跟著笑起來。
洛清川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膝蓋裡。
小師妹啊小師妹，你這回可把我坑慘了——
“咦？”
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在他麵前響起。
洛清川抬起頭，看見一個穿著鵝黃裙衫的女修正蹲在他攤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張“太陰玉兔”貼紙。
“這是……兔子？”
“是、是的。”
“好可愛！”女修一把抓起那張貼紙，翻來覆去地看，“這是怎麼做的？怎麼還帶著靈氣？摸起來溫溫的……”
她話音未落，旁邊又湊過來兩個女修。
“哇，這個黑龍也好玩！”
“你們看這個卡套，這個眼睛好凶——我喜歡！”
“道友，這個怎麼賣？”
洛清川愣住了。
“……三塊下品靈石一張？”
“三塊？這麼便宜？”那個鵝黃裙衫的女修二話不說掏出靈石，“這張兔子我要了！還有那個膠帶，對，就是那個兔子的，給我來三卷！”
“我要黑龍！”
“卡套還有嗎？給我留一個！”
洛清川還沒反應過來，麵前已經擠滿了人。
全是女修。
後麵還源源不斷地湧過來。
“讓一讓我看看！”
“別擠別擠！我先來的！”
“老板！那個暴躁黑龍還有沒有！”
洛清川手忙腳亂地收錢、遞貨，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旁邊那個剛才還在笑話他的老修士，此刻張著嘴，一臉見鬼的表情。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攤位上空了。
洛清川抱著鼓鼓囊囊的儲物袋，恍惚地站起來。
周圍的攤主們齊刷刷盯著他，眼神複雜得能寫一部修仙史。
“後、後生，”那個老修士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你那個……那個貼紙……還、還有嗎？”
洛清川看著他，突然咧開嘴笑了。
“沒了，全賣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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