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 我很失望
他說的話很奇怪,沒有上下語境,隻是沒頭沒尾的來了一句,難道我們不都是孤身一人嗎?
阿桃沒明白,茶屋的主人比她反應更快,她給了阿桃一個眼色,於是阿桃對他深深地一鞠躬,伸直手臂,把手指尖放在前麵的墊子上,不能叉開手指,鞠躬時儘可能壓低身子,但脖子要保持筆直的狀態,頭不能垂下來。
“行了別動不動就鞠躬的,”阿爾弗雷德浮上一抹嫌棄的神色,“這樣不累嗎,坐我腿上來。”
“難道是所有日本人覺得隻需要鞠躬這件事就算過去了嗎?”
女主人連忙道歉:“桃是新來的,給大人擾了興致,真是不好意思。”
女主人又說,“給大人倒茶。”
“你沒聽清嗎,我叫她到我腿上來,”青年的語氣咄咄逼人,“你都說了她是新來的,你的才藝肯定會比她更好,”
小姑娘裝木頭人,安靜的把手放在腰間。
“還有你,過來,別逼我抽你屁股。”
哼!她暗地裡翻了個白眼,在其他人麵前就不裝了,那股盛氣淩人,又理所應當的口吻叫她差點一腳踹他身上。
這家夥在她麵前裝的比誰都聽話,天天纏著她玩,扭頭就恢複了冷漠無情的本性。
他從來都不知道什麼叫做為別人考慮。
而且惡趣味的就要看別人被為難時候的表情。
“就來。”邁著小碎步走了一會兒,阿桃就被等不及的阿爾一把扯到了懷裡。
他居高臨下的掐著下巴,就像挑選一扇豬肉那樣,把她的頭往左右動了動。
“你會什麼才藝?”
“樂器的話,三味線,長笛。”
“哦?試試。”
“隊長,不要這麼粗魯嘛,對待美人就要有點耐心,”
“是要合奏嗎?倘若光拿單獨的樂器出來,是合不成一首曲子的,”她問。
“你會什麼就做什麼,合奏也行,獨唱也可。”
她把琴身靠在右大腿上,左手按弦,右手用撥子撥擊發聲。
當那把象牙的波子靠近琴弦時,阿爾弗雷德還饒有興趣的要湊近去看,“與其說是弦樂器,”
“倒不如像是打擊音樂。”
等她撥動第一根旋子後,他的眼角頓時開始抽抽。
阿桃選擇了一首短歌民謠,可以清唱的那種,是唱京都的春夏秋冬,四個曲部,每個曲部的調值都不一樣。
一開始是認真傾聽的阿爾,在她的鼻子深處傳來一陣類似於貓嚎叫的聲音後就把眼睛閉上了。
傳統的日本唱法會運用許多顫音,而且發聲的部位往往是在喉嚨深處,聲音不像是出自嘴巴,而像是從鼻子裡傳出來的。
等到秋唱完,他整個人好像老僧入定般一動不動。
“感謝傾聽。”
冬天終於過去了,一個謝子還沒說完,他刷的睜開眼,藍眼睛如同燈泡般閃閃亮。
“噢終於結束了……”青年意思意思的拍拍手來鼓勵她,“就是……我沒聽太懂?”
本來他的日語就蹩腳,讓他聽富有民俗風味的曲調,那更是對牛彈琴。
“讓其他姐妹們給您表演合奏吧,”女主人看起來對她的表現還算滿意,“我們的深雲還會十二種舞蹈。”
“爵士,桑巴、恰恰、探戈、倫巴?”阿爾弗雷德認真的詢問道。
其他人都被他整無語了。
“噢日本舞的十二種,”見茶屋老板娘要安排她去吹笛子,阿桃就要起身去拿。
“別跑啊,我幫你拿,就在我懷裡吹。”
吹笛子的過程也不算順利,要講究氣息均勻,好幾次她都差點因為肺活量沒夠憋的臉蛋通紅,加上大金毛時不時要對她動手動腳,一泄氣,那就全完了。
“都變成猴屁股臉了,”舞蹈完畢,他捏著她的臉,“你們塗成這樣,一天化妝錢夠嗎?”
小姑娘氣呼呼的,但是藝/伎不能因為客人的緣故對他們發脾氣。
“請喝茶。”
旁邊的女仆端上來茶水。
“不,我想看茶道,”
“讓她來。”
就和逢年過節,親戚來了,自家人非要讓她表演節目似的,阿爾弗雷德對為難她表示出很大的樂趣。
首先要讓客人看看今天的茶具套裝,材質如何,花紋如何,水質如何,等他們過目一遍,她舉起來茶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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