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告祭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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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告祭天地的流程很複雜。
首先，要準備太牢和六器。
太牢，即為牛、羊、豬，需要提前三個月選定，然後在祭祀前一天宰殺，製成祭品。
六器分別是：蒼璧、黃琮、青圭、赤璋、白琥、玄璜。
蒼璧禮天，象征‘天圓’；黃琮禮地，體現‘地方’。其它四器，分別代表了東、南、西、北四個方位。
祭祀前三天，皇帝需要齋戒。
昭陽和昭明因為要跟皇帝一起上祭台，所以也被要求齋戒。
這三天，可苦了昭明，既不能食葷腥，又不能到處亂跑，隻能待在室內。
祭祀前兩天，皇帝需要親自撰寫祝文。
這個就跟他們兩個三歲的小崽子無關，到時候隻需要看皇帝表演就行。
南郊祭天，北郊祭地。
南郊的祭壇，名為圜丘壇。
圜丘壇是一座三層的露天祭壇，為琉璃磚砌成。其壇麵、台階、欄杆，都是取‘九’或者‘九’的倍數。
‘九’諧音‘久’，代表永恒。
壇中心的圓形石板，名為天心石。
當站在天心石上麵說話時，周圍會有回聲，就好像是一呼百應。
日出前七刻，皇帝、太子和皇子從具服台更換祭服，至圜丘壇中心祭拜，焚燒祭品迎神，奏迎神樂章。
皇帝先拜，其後是太子，最後是皇子。
當昭陽在祭台之上跪拜之時，天空突然響起一陣長鳴，接著，無數的鳥兒從四麵八方有序的飛過來，在圜丘壇上空圍繞著昭陽盤旋。
那些鳥兒啼叫著，聲音竟然與迎神樂章相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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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石將它們的聲音傳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在圜丘壇下麵的朝臣和百姓們聽來，聲音仿佛是從天邊傳過來的。
“這是百鳥來朝！”
“太子乃是天命之子！”
“天降祥瑞，天佑我大衍！”
不知道是誰先喊出來的，很快，所有的驚叫聲都彙聚成一道聲音。
“天降祥瑞，天佑我大衍！”
文武百官和所有的老百姓都對著祭壇上的人跪了下來，至少在這一刻，他們跪的真心實意。
當昭陽完成他自己祭祀的禮儀之後，一隻酷似鳳凰的大鳥落在昭陽麵前，垂首似乎是在對著昭陽行禮。
之後，它揮舞著翅膀，拖著長長的，五彩斑斕的尾羽一飛衝天，百鳥隨著它有序離開。
這一幕直接將祭天儀式推向最高潮。
行過拜禮之後，皇帝開始宣讀祝文。
這個環節本該是皇帝的高光時刻，但是朝臣和百姓還處於剛才的震撼之中久久不能回神，皇帝的祝文估計真的隻有天地在聽了。
祭祀結束之後，他們的車駕從圜丘壇返回皇宮，一路上，有無數的老百姓在街道兩旁圍觀，山呼‘陛下萬歲’、‘太子千歲’。
“父皇，你看，哥哥的身上在發光！哥哥比太陽還要耀眼！”輦車上，昭明再一次對皇帝說。
這一次，皇帝沒有再將昭明的話當成是孩童的戲言。
隻不過，不管他怎麼盯著昭陽看，都沒能從昭陽身上看出任何端倪。
昭明對這次祭天的結果非常滿意，也不枉他這三個月以來看到有鳥雀飛過，就跟它們交流。
能夠為功德深厚的氣運之子撐場麵，對於這些鳥雀來說也是有好處的。
昭明將自己的要求通過來往的鳥雀散播出去，方圓千裡的鳥雀都知道了這件事。
它們以羽毛的豔麗程度為標準，選擇了最漂亮的鳥兒，在昭陽祭拜天地之時，表演了一場百鳥來朝。
一直到他們祭祀完畢，從祭壇上下來，返回皇宮的途中，天空都有不少鳥雀在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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