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三日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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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族各自都有屬於自己的信仰，東夷和北狄信仰長生天，南蠻信仰巫族，而西戎則信仰動物圖騰。
在這諸多信仰當中，以圖騰的神力最為薄弱，是以西戎的百姓被濁氣影響最深。
當西戎各部落的首領得知大衍皇朝似乎並沒有受到濁氣影響之後，為求生存，當即就決定發兵大衍。
這是生死存亡之戰，西戎各部落前所未有的團結，西戎將士悍不畏死。
而在西戎發動戰爭之後沒多久，東夷和北狄也緊接著發動了戰爭，然後南蠻也緊隨其後，與大衍開戰。
為了抵禦外族的侵略，朝廷連各州郡的兵力都調往邊關，朝廷壓力倍增。
大衍皇朝自開國以來，都未曾同時與如此多的外族交戰。在這種情況下，老百姓的內心也是惶恐不安。
這種不安滋生了更多濁氣。
大衍皇朝也被慢慢逼到了生死存亡之際。
昭陽幾次想安排人去各州郡替自己宣傳，都被昭明及時發現，阻止了。
忽有一日，百姓中突然多了兩則謠言。
一則謠言說大衍皇朝如今遭受的災難都是皇室的那對雙生子所帶來的，雙生子是不祥之兆，隻要將他們獻祭，就能平息災難。
而另一則謠言則完全相反，說太子殿下是氣運之子，身負功德金光，隻要他心甘情願以自身獻祭，就能平息災難。
這兩則謠言都是憑空出現，昭明以天賦神通追溯源頭，發現這些謠言都是百姓在睡夢中聽到的，他們都覺得是神仙在托夢。
或許確實是神仙在托夢。
兩則謠言，一則說他們不祥，一則卻又說昭陽是氣運之子，但結果都是獻祭才能平息災難。
背後之人的算計一目了然。
在這種情況下，昭陽就算想要以信仰之力成仙也不行了，擺在他麵前的，似乎隻有獻祭一條路。
越來越多的百姓被所謂的神仙托夢，聚集起來向皇室抗議，連朝臣也在給皇帝上奏折。
這其中，有一半的人已經視昭陽和昭明為災星，另一半雖然對昭陽是氣運之子的說法深信不疑，卻也希望昭陽能心甘情願為了他們獻祭，當他們這樣想著時，他們就會慢慢失去昭陽的庇護，被濁氣侵蝕。
大衍皇朝就這麼亂了。
百姓被影響，宮裡的宮人也被影響，甚至連皇帝的禁衛軍和玄甲軍也開始受到了影響。
皇帝雖然還有一個兒子，可昭陽和昭明是他最喜歡的孩子，傾注了感情與心血，他怎麼可能舍得讓他們獻祭。
但是局勢越來越亂，百姓包圍了皇宮，每天都堵在宮門口，要求皇帝交出皇子。
麵對這樣的情形，昭陽的內心卻很平靜。
就算不是為了大衍的百姓，隻是為了昭明，他也願意獻祭。
昭明一直不讓他跳完整的《雲門大卷》，可冥冥之中，還是到了他不得不跳的那一天。
他隻是舍不得昭明。
他曆經輪回，好不容易又找到了昭明，卻隻能跟他相處十年。
十年太短了。
可惜他已經沒有時間了。
昭陽站在宮牆之上，看著牆下人頭攢動，大聲宣布，三天之後，皇城南郊的圜丘壇，他會心甘情願以自身獻祭，祈求天地驅逐濁氣，拯救人間蒼生。
他這麼宣布的時候，昭明就站在他身側。
宮牆下，百姓歡呼雀躍的歌頌太子的仁德，一點都不像是逼著人去送死。
昭陽之所以將時間定在三天後，是想好好跟弟弟道別。
其實打從娘胎裡有意識開始，他就總覺得他不應該是一個人。
後來，弟弟突然出現在母後肚子裡。
他感應到弟弟氣息的一瞬間，就覺得弟弟對他很重要。
弟弟出現的時間比他有意識要晚很多天，他擔心弟弟的養分不足，所以從弟弟出現開始，他便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本能，將母胎的養分讓給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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