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看著布羅克臉上那種賤兮兮的表情，與其讓布羅克把局麵徹底攪成一坨，不如他自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
沈浪身體慢慢坐直，原本籠罩在他周身的那種的防備感徹底卸了下來。
“滾回客廳去。”
布羅克衝著蘇清顏比了個勝利的手勢，溜溜達達地滾回了屋裡。
“你們慢慢聊，屋裡的湯我替你們多喝兩碗。”
露台上隻剩下他們兩個人，微弱的燈光打在兩人中間的小桌上。
沈浪往前挪了挪椅子，拉近了距離。
“你贏了。”
“商場上的報表和邏輯我教不了你，但地下世界那些見不得光的規矩，既然你非要往裡頭摻和……”
“那我就從頭給你說一說。”
“布羅克嘴裡的那件事情，還得從很久以前說起。”
“那時候的我接了一個清理武裝頭目的單子。”
“情報中，目標身邊隻有一個貼身護衛。”
“衝進去的過程很順利，直到我推開那扇核心房間的門。”
沈浪說到這裡的時候重重的停頓了一下。
“那個護衛三十出頭的年紀，穿著一身再普通不過的灰色短褂。”
“我用了最快的近身刺殺手法，封死了他喉嚨和心臟的所有方位。”
蘇清顏沒有插話，呼吸頓時停頓了一下。
“結果是我根本沒有碰到他。”
“我的拳頭在離他身體半寸的地方，被一股完全不講道理的暗勁強行滑開了。”
“連續三招，我連連他的衣角都沒有擦到。”
沈浪指了指自己的左側胸肋。
“第四招的時候，他僅僅隻出了一拳，斷了四根肋骨。”
窒息感瞬間攥住了蘇清顏的心臟。
在這個男人嘴裡說出連衣角都沒擦到，等同於在向她宣告世間存在著某種無法違抗的死神。
“你……”蘇清顏的嗓音有些發緊。
沈浪看著她微微發白的臉色，突然低頭笑了一聲。
原本飄散在空氣中的壓抑，被這一聲輕笑衝散了大半。
“別緊張，我活下來了。”
沈浪神色輕鬆，身體往前湊了湊。
“我要是死在那次任務當中，現在坐在這裡天天惹你生氣的保鏢就是鬼了。”
蘇清顏胸口那股鬱氣順著長長的呼氣吐了出去。
她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原本緊緊攥著的手指也慢慢鬆開了。
“撿回一條命之後，我花了整整半年時間，動用了地下世界所有能動用的渠道去查那個人的底細。”
“那種單純依靠自身就能避開所有攻擊的流派，在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幾家。查到最後，所有的線索全部指向了一個地方。”
“京城。”
蘇清顏的眼皮猛地一跳。
沈浪繼續補充，眼神裡帶上了一絲自嘲。
“國內京城的某個古老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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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隻是那個世家派在外麵替某個外圍代理人平事的‘清道夫’。”
“所以昨天晚上葉瀾帶著人像個蠢貨一樣在大廳裡叫囂的時候，我還以為京城的世家子弟在國內安穩日子過久了，腦子全都退化了。”
“直到今天早上看見武修宴，我才知道我想錯了。”
蘇清顏腦海裡飛速回放著早上辦公室裡的那一幕。
“武修宴很強？”蘇清顏追問。
“很強。”
“今早那一下硬碰硬，他雖然借力退了半步。”
“在純粹的生理爆發力上，現在的我壓他一頭。”
“但他今年才二十多歲，而且他背後的武家代表了京城武道底蘊的冰山一角。”
糟糕的預感再次像潮水一樣翻湧上來。
“京城裡麵，竟然還有這樣的人物？”
蘇清顏的聲音失去了剛才的鎮定，聲線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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