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左手在半途成掌，順勢一抄，將那個純黑的遙控器穩穩扣入掌心。
毒蛇砸在水泥地上，看見遙控器易手，臉上的那種瘋狂笑容瞬間卡住。
他拚命想要坐起來，嘴裡噴出一口帶著內臟碎屑的深紅淤血，整個人軟倒在泥水裡。
沈浪把遙控器拿到眼前。
發射器頂部的小型液晶屏上，綠色的信號連通指示燈正在高頻閃爍。
按鍵下方的卡槽裡，插著一根已經燃到儘頭的微型延時穩壓引信。
沈浪伸手把那根延時引信扯下來，踩在靴底撚滅。
轉過頭，沈浪看著奄奄一息的毒蛇，順手把遙控器揣進西褲口袋。
“東西到了老子手裡，樓上的戲台就唱不成了。”
“說吧，京城那邊，誰給你開的綠燈。”
毒蛇癱在泥水灘裡，雙眼望著天花板，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輕笑。
他閉上了眼睛，呼吸斷絕。
沈浪站直身子。
地下長廊裡隻有水管滴水的單調音頻。
沈浪伸手把斷刀踢開，邁步朝著貨運電梯的方向走去。
宴會廳內的聚光燈彙聚在舞台正中。
身穿燕尾服的拍賣師站在台前，手裡的木槌懸在半空，遲遲不敢落槌。
報價器上的數字已經跳到了八千萬，這樣情況已經脫離了常規商業競價。
坐在第三排主桌區域裡，江海市建材聯合會的劉董事長雙手死死扣住紅木桌沿。
隔壁外貿集團的王總高舉出價牌，嘴裡不斷報出高價。
蘇清顏單手搭著桌麵，目光落在右側的葉姣姣臉上。
葉姣姣兩隻手臂支在台麵，雙眼盯著前排競價的買家。
“八千五百萬。”葉姣姣念出聲，拿胳膊碰了碰蘇清顏。
“大姐，你看前排那個姓劉的老板，手都在發抖。”
蘇清顏端起手邊的溫水喝了一口，沒有接話。
武修宴頭頂上方，中央空調的主排風金屬葉片，發出一陣細微的刮擦聲。
聲音很輕，普通賓客聽來，隻當是空調壓縮機負荷運轉的雜音。
武修宴自小習武，聽力超出常人數倍。
他捕捉到了氣流頻段裡的違和感。
原本均勻往外送風的金屬縫隙處，多了一股生澀的高壓噴吐音。
嘶。
白色的霧氣順著出風口的百葉縫隙，不斷向外翻湧。
氣流順著天花板的水泥走線，開始向會場中央的主吊燈擴散。
大廳的排風係統處於正壓狀態。
這種封閉空間內的正壓氣流，會將出風口噴吐出來的氣體均勻壓入每一個賓客的呼吸扇區。
氣體沒有刺鼻的異味，帶著一股略微發甜的化工腥氣。
武修宴眼神微凝。
他當即運起體內的氣血，將吸入鼻腔的一絲甜氣順著呼吸壓回腹中。
那股甜氣剛過喉嚨，肺葉上端便傳來一陣輕微的麻痹感。
這不是普通的酒店冷氣。
武修宴立刻站起身。
他一步跨到蘇清顏和葉姣姣的中間，雙手同時按住兩人的椅背。
“走。”武修宴出聲，嗓音沉穩有力，“離開這裡。”
蘇清顏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臉上。
葉姣姣正看得過癮，被他打斷，轉過臉張嘴埋怨：
“修宴哥，台上的底牌還沒拆封，往哪走？”
“前排那個姓劉的大老板剛報了九千萬，這麼精彩的戲份，咱們京城十幾年也碰不上一次。”
武修宴沒有跟她多講。
他一把攥住葉姣姣的左手手腕，把人從椅子裡強行拽了起來。
“頭頂的通風管道不對。”
武修宴伸手指向斜上方的出風口。
“有人動了供氣閥門，管道裡在往外送毒氣。”
“再過幾分鐘，整個會場的人全得躺下。”
蘇清顏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上去。
幾縷白煙正順著頂部的射燈光柱往下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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