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莉莉安再也沒有看那兩把匕首一眼。
她轉過身，聳拉著腦袋，邁著沉重的步子，一路小跑著衝到布羅克的身邊，挨著沙發扶手一屁股坐了下來。
曼陀羅看著滑到自己手邊的戰利品，眼睛裡閃爍著得意的光芒。
她伸手拿起那兩把匕首，按住卡扣，抽出一把。
冷冽的刀光在客廳的燈光下閃過。
曼陀羅饒有興趣地拿在手上仔細打量著刀刃的弧度，手指在刀背上輕輕彈了兩下，聽著刀身發出的輕微嗡鳴聲。
“好刀，真是好刀。這小妮子眼光不錯，這下全歸我了。”
曼陀羅一邊把玩著匕首，一邊時不時地發出咯咯咯的笑聲，故意笑得很大聲。
站在玄關處的沈浪，目睹了整個過程。
他這才弄明白這兩個女人剛才為什麼像聞著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在自己身上亂翻。
沈浪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掛在門口的衣帽架上。
他實在沒有想到，這兩個女人之間的賭注竟然這麼大。
那兩把匕首是莉莉安用來防身的家夥，材質特殊，平時別人碰一下她都會急眼，今天竟然直接拿出來打賭，而且還輸給了曼陀羅。
更讓他感到意外的是，坐在沙發上的布羅克竟然由著她們胡鬨，從頭到尾都沒有出聲阻止。
蘇清顏換好拖鞋，看著客廳裡這一幕，搖了搖頭。
她沒有理會這幫地下世界的人搞出來的鬨劇，端著水杯徑直走向二樓的臥室。
她今天晚上經曆了太多事情，需要時間去整理公司的報表和應對方案。
沈浪邁開腿，走到大沙發前。
此時的莉莉安正靠在布羅克身邊的沙發靠墊上。
她把頭埋在臂彎裡，肩膀一抽一抽的，鼻子發出慢慢吸溜鼻涕的聲音。
她抬起頭，眼眶周圍紅紅的一片，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強忍著沒有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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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在布羅克的另一邊坐下，身體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來。
“你這老大當得挺有意思。”
沈浪轉頭看著布羅克，開口問道，語氣裡帶著探究。
“莉莉安年紀小不懂事，拿著保命的家夥去跟曼陀羅賭。你坐在旁邊當見證人，就眼睜睜看著她把底褲都輸進去？”
“這可不符合你平時護短的作風。那對匕首對她來說有多重要，你比我清楚。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布羅克咽下嘴裡的烈酒，將空酒杯放在桌麵上。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正在抽泣的莉莉安，又看向沈浪。
“教訓必須吃在痛處，以後才能長記性。”
布羅克聲音低沉，語氣裡透著一股老辣和嚴厲。
“這丫頭最近膽子越來越大，對什麼事情都抱有一種不切實際的盲目樂觀。今天晚上毒蛇在會場布下那麼大的殺局，她竟然覺得你可能會掛彩回來。”
“她既然敢拿你的身手去做賭注，就得承受輸掉籌碼的代價。我要是攔著她，她永遠學不會在這個世界裡，什麼人可以質疑，什麼人絕對不能去懷疑。”
“這兩把匕首，權當是給她買個教訓。隻要命還在，武器總能弄到新的。”
沈浪聽完，手指在膝蓋上敲擊了兩下。他明白了布羅克的用意，沒有再繼續追問。
布羅克有他自己帶隊伍的邏輯，這種在生死邊緣摸爬滾打出來的規矩，容不得別人去插手。
就在他們兩人交談的時候，曼陀羅拿著那兩把匕首，踩著步子走了過來。
她完全沒有顧忌莉莉安的心情。
曼陀羅停在茶幾前方，雙手分別握住刀柄。
手腕一翻，兩把匕首在她的指尖靈活地轉動起來。
開始在沈浪和布羅克麵前，耍起了一套近身格鬥的匕首戰術。
刀刃切開空氣，發出輕微的呼嘯聲。
曼陀羅的動作乾脆利落，匕首在她手中上下翻飛，時而交錯，時而前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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