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硯洲猛地撲向旁邊的垃圾桶,想要用手指摳喉嚨催吐。
隻要能吐出一部分毒液,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可程硯洲剛把手指伸向嘴邊,沈夢溪就衝了過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你想乾什麼?”沈夢溪死死攥著程硯洲的手,她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肉裡,“程硯洲,你以為你還能活著離開這裡嗎?”
“放開我!”程硯洲用力掙紮著。
他的力氣應該比沈夢溪大得多,可毒液已經開始侵蝕他神經。
程硯洲的手臂變得越來越無力。
他第一次對沈夢溪動了怒。
程硯洲猛地推開沈夢溪,吼道:“你瘋了!我說過很多次了……那是意外!我從來沒想過害他!”
沈夢溪踉蹌著後退幾步,撞到了身後的茶幾。
茶幾上的花瓶摔在地上,水流和花瓣濺了她一身。
沈夢溪毫不在意,反而笑得越發猙獰:“意外?如果不是你非要跟俊辰一起去跳傘,還把你自己動了手腳的傘包給他,他怎麼可能會死!程硯洲……你就是個殺人凶手!”
程硯洲還想再說什麼,可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看著沈夢溪扭曲的臉,程硯洲腦海裡閃過三十年來的點點滴滴:他記得她說已經懷孕時的喜悅,記得她生產時的痛苦,記得她抱著孩子時溫柔的眼神……
為了不讓沈夢溪再受生育之苦,程硯洲主動提出不再要孩子,把所有的愛都給了他們的兒子沈翊。
程硯洲以為他們是彼此最堅實的依靠,沒想到竟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去死吧!程硯洲!”沈夢溪再次衝過來,死死按住他的肩膀,“用你的痛苦,為俊辰償命!”
程硯洲的身體越來越沉……
他靠在牆壁上,看著眼前模糊的人影,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這一生,經曆過無數大風大浪。
從一無所有到富可敵國……可最終卻栽在了自己最愛的女人手裡。
就在這時,休息間的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進來:“媽,搞定了嗎?”
是沈翊!
程硯洲的心猛地一緊。
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抬起頭,看到沈翊站在門口。
沈翊穿著筆挺的西裝,臉上卻沒有絲毫擔憂,反而帶著一種難以隱藏的興奮。
“翊兒,你快出去!”程硯洲的聲音裡帶著哀求,“這裡不關你的事,快離開!”
他可以死,但他不能讓兒子看到這樣的場景,更不能讓兒子知道他母親的所作所為。
程硯洲還在擔心沈翊看到這一幕會留下心理陰影。
沈夢溪卻拉住了想要上前的沈翊,得意地笑著:“為什麼要讓他走?我就是要讓他看著……看著他的殺父仇人是怎麼死的!”
“殺父仇人?”程硯洲愣住了,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瞳孔驟然收縮,“夢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翊兒他……”
程硯洲作為世界首富,意識和眼界非比常人,瞬間明了。
“他不是你的兒子!”沈夢溪終於說出了埋藏三十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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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夢溪笑得有些肆無忌憚,淚水卻順著臉頰滑落,不知道是激動還是悲傷。
“程硯洲,你到死都不知道吧?”沈夢溪故意停頓了一會兒,才接著說道:“翊兒是我和俊辰的兒子!在我們結婚之前,我就已經懷孕了!”
程硯洲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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