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叫公子知道了看不把你賣了!”
追寧一指頭戳在小廝的頭上,卻在聽見車廂裡傳來更加歡快的笑聲時不禁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
“其實,我感覺最近公子也不對勁兒,我聽驚羽哥哥說公子最近很晚睡,還時常自言自語,動不動就笑……”
“對!他還要買豬,是不是要搞什麼供奉?”
兩個小廝不約而同給衛絮下了結論——公子一定是中邪了!
被“供奉”的江明月很快就抵達了京郊,舉目望去,滿是低矮的民居,凜凜寒冬,有的人家連糊窗的紙都買不起,用亂七八糟的東西塞在窗洞裡,黑漆漆的看不清有沒有人在住。
馬車停在一戶養豬的人家門口,這戶人家比起旁邊的鄰居明顯好了不少,用泥坯搭建的一圈矮牆,中間是一扇有點風化掉渣的木門。
江明月從車廂裡出來,看著腳上的新鞋子有點猶豫,這可是上好的料子,心疼啊。
腳下是冰雪融化後殘餘的爛泥和糞便融合在一起的臟汙,車轍經過的地方還殘存著發黃的臟水,沒有一處能下腳的地方,空氣中還滿是濃鬱的臭味,令人做嘔。
見江明月遲疑,衛絮反而從另一側毫不猶豫地跳下了車,靴子和下擺立即濺上了點點汙泥。
小廝們立刻大呼小叫地給衛絮擦衣服、鞋子,江明月終於狠狠心也踏進了泥濘中。
她在田野考古時,遇見環境不好的墓葬簡直是稀鬆平常,若是嫌棄臟汙不肯乾活,當場就能被老師拿洛陽鏟鏟出去!
就是今天可惜了一雙高定鞋子!
院子裡的人似乎聽見了外頭的聲音,一個衣著臃腫、頭發有些打綹的男子揣著袖子一邊往門口走一邊高聲問道:“誰啊?”
“買豬肉的!”
追寧不耐煩地回道,又一疊聲地催促那男子快點開門來。
“催催催!催你爹的催!”
男子一路小跑,語氣尖酸地“吱嘎”一聲打開門。
門外衣著光鮮的主仆三人霎時讓他瞠目結舌,剛剛罵人的氣焰一下子消散了個乾乾淨淨。
他就是個屠戶的男人,這輩子見過最大的、地位最高的人不過是村裡的裡正,何曾見過如此光耀奪目的人。
不禁一下子連話都不敢說了,反而在自家門口害怕地後退了兩步。
“帶我們去看看豬,我家公子要買頭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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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寧作為高門大戶的小廝,自認為跟這種鄉野村夫不是一個層次的,對男子頤指氣使道。
男子唯唯諾諾地帶著三人來到了院子裡,江明月一進院子就聽見了豬哼哼地叫著,轉身望去,就發現這是一座土坯建造的平房,隻是地基建的格外高,進出屋子都需要走門前的小斜坡,而旁邊用石頭壘起來的建築應該就是豬圈。
不會吧!
江明月心裡突然警鈴大作,難道竟然是廁所和豬圈連在一起的養豬方式?
她穿越過來,跟隨衛絮一同生活,所見衣食住行皆非尋常,就以為此時的生產力已經發展的很快,應該形成了較為先進的養殖方法,可眼前見到的情況顯然不是這樣。
接下來男子的一嗓子更是讓江明月眼前發黑。
隻見男子大踏步跑上斜坡,一把將光著屁股的孩子從屋子裡拖了出來,罵道,
“擦乾淨你的腚,去叫你娘回來,有貴客來買豬!”
隨即回身陪笑:“等會我當家的就回來了!”
衛絮用一塊上好的絲帕厭惡地掩住口鼻,眼神中的笑意卻掩蓋不住。
他飛快地拉起江明月的袖子,帶著她走到豬圈旁邊,甕聲甕氣道:
“這就是你日日夜夜思念的豬肉,自己挑吧,挑一頭肥壯的才好!”
江明月本來是有心理準備的,可是眼見著兩頭豬爭著搶著跑到廁所下方搶食時,還是白了臉乾嘔了一下,趕緊背過身去不讓自己看到更惡心的一幕。
“咱們走吧!我不想吃了。”
她皺起眉頭,強迫自己趕緊壓下惡心的感覺。
感覺自己一下子對豬肉有陰影了,估計今年一年都不想吃豬肉了。
“真不想吃了?可別說是我不給你買呀。”
衛絮還在旁邊笑眯眯地說著風涼話,倒是不以為意地看了一眼豬圈裡忙著奪食的豬。
“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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