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這爛菜葉子，也是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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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蠻大軍退了，而且退得極其狼狽。
消息傳回京城時，滿朝文武第一反應是不可置信。兵部尚書甚至懷疑是不是薑鬆通敵賣國，跟蠻子演了一出戲。直到堆積如山的戰利品——五百萬兩白銀、成群的牛羊戰馬，以及蠻王親筆簽下的“永不侵犯”且按滿手印（因為沒力氣拿筆）的降書被運回京城，所有人才不得不接受這個魔幻的現實。
薑家父女，居然真的贏了。而且贏得莫名其妙，贏得兵不血刃。
歸京的那一日，天公作美，萬裡無雲。
朱雀大街上人山人海，百姓們早早地就擠滿了街道兩旁。隻不過，他們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一方麵，薑家父女確實擊退了強敵，保住了大周江山，這讓大家鬆了一口氣；但另一方麵，薑家之前在京城乾的那些缺德事兒——強製垃圾分類罰款、公廁收費、碰瓷百官、搞各種名目的斂財，實在太深入人心了。
這種“雖然你是英雄，但我真的很想打你”的矛盾心理，在人群中發酵。
薑鬆騎在高頭大馬上，身上穿著那件禦賜的黃馬褂，脖子上掛著一串大金鏈子（那是蠻王賠款裡順出來的），整個人容光煥發，早已沒了在邊關時的慫樣。
“閨女，你看這排場！”薑鬆壓低聲音，興奮地對身旁馬車裡的薑晚說道，“這麼多人來迎接咱們，爹這輩子算是值了！以前他們看我就像看過街老鼠，現在你看，那眼神，多熱切！”
薑晚透過車簾縫隙往外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爹，你確定那是熱切，不是殺氣？”
話音剛落，不知從人群哪裡飛出來一顆爛白菜，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精準地砸在了薑鬆的腦門上。
“啪！”爛白菜葉散開，綠色的汁液順著薑鬆那張剛保養過的老臉流了下來。
這一擊仿佛是某種信號。
“砸死這群貪官！”
“雖然你們打贏了，但我那五兩銀子的罰款還沒忘呢！”
“還我血汗錢！”
一時間，漫天的爛菜葉、臭雞蛋、爛番茄如同雨點般落下。原本應該是鮮花著錦的凱旋儀式，瞬間變成了大型蔬菜批發市場暴動現場。
周圍負責維持秩序的禦林軍都傻眼了，想攔都攔不住，畢竟這不是刺殺，這純粹是……民憤。
薑鬆被砸得抱頭鼠竄，差點從馬上掉下來：“反了！反了！這幫刁民！老子可是護國英雄！”
“別動！”薑晚的聲音突然從馬車裡傳出來，帶著幾分威嚴。
她掀開車簾，從車裡走了出來。一顆臭雞蛋眼看就要砸在她那身紅裙上，她卻連躲都沒躲，隻是微微側身，手中的折扇輕輕一挑，將那雞蛋接住，然後穩穩地放在了車轅上。
人群安靜了一瞬。
薑晚站在馬車上，環視四周，臉上非但沒有怒意，反而笑得像朵花一樣。
“砸！接著砸！”薑晚大聲喊道，“諸位鄉親父老，你們砸得越狠，說明這日子過得越富裕啊！連雞蛋和菜葉子都舍得扔，看來咱們大周確實是國泰民安！”
她隨手撿起車轅上的那個臭雞蛋，高高舉起：“這是誰扔的？這可是土雞蛋啊！這一顆得三文錢吧？為了砸我，你們也是下了血本了。這份心意，本帥領了！”
說著，她轉頭對身後那些已經被砸懵了的家丁喊道：“都愣著乾什麼？拿筐來！把這些菜葉子、雞蛋都給我接好了！這可都是好東西，咱們府裡那幾百頭剛從蠻子那弄來的種豬正缺飼料呢！這都是百姓們對我家豬的厚愛，不能浪費！”
“是！”家丁們如夢初醒，紛紛從車上拿出大竹筐，開始在空中玩起了“接繡球”。
原本憤怒的百姓們愣住了。
這劇本不對啊！正常的奸臣不該是惱羞成怒，命人鞭打百姓嗎？怎麼這薑家大小姐把這當成進貨了？
一個大嬸手裡的爛蘿卜舉在半空，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大嬸，扔準點！”薑晚指著那邊的一個空筐，“往那兒扔，那個蘿卜看起來成色不錯，稍微洗洗還能燉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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