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謝宴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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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太師府的後院靜得隻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薑晚正趴在桌上，對著那本從李宏家抄來的賬冊流口水，雖然大部分銀子都充公或者拿去建茅房了，但這並不妨礙她欣賞這些數字帶來的精神愉悅。
“五萬兩，十萬兩……”薑晚手指在算盤上撥弄得劈裡啪啦響，嘴角快咧到耳後根去了，“係統，你看這筆錢，要是全換成金條，能不能把我的床鋪滿？”
【宿主，請注意你的反派格調。隻有暴發戶才睡金條，真正的反派都是睡在敵人的骸骨上。】
“切，骸骨又硬又硌人，哪有金子軟和。”薑晚撇撇嘴，正要翻下一頁，忽覺脖頸後一陣涼意襲來。
那是一種被頂級獵食者盯上的感覺。她撥算盤的手指一頓，並未回頭，隻是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隨手抓起桌上的一顆核桃，向後一拋。
“王爺深夜翻牆，若是為了蹭口熱茶，那可得自備茶葉。”
核桃劃過一道弧線，被一隻修長有力的手穩穩接住。謝宴從陰影中走出，手裡捏著那顆核桃，稍微一用力，堅硬的外殼便化作齏粉。他隨意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語氣聽不出喜怒：“薑大小姐警覺性不錯，隻是這待客之道，似乎差了點火候。”
薑晚轉過身，背靠著桌沿，雙手抱臂，似笑非笑地看著這位不速之客：“對於走正門的客人，我有好茶；對於翻牆的采花賊，我通常隻準備防狼噴霧。王爺覺得，您屬於哪一種？”
謝宴輕笑一聲，幾步逼近，高大的身影瞬間將她籠罩在一片壓迫感極強的陰影裡。他低頭，目光如炬，直直望進她的眼底：“本王屬哪一種，取決於薑老板接下來說的話，能不能讓本王滿意。”
兩人之間的距離極近，近到薑晚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冷冽沉香。這種距離極其危險，仿佛空氣中都劈裡啪啦閃著火花。
“王爺想聽什麼？”薑晚毫不退縮，仰頭與他對視。
“趙源。”謝宴緩緩吐出兩個字，眼神變得銳利，“那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蠢貨，滿朝文武皆知。你聰明絕頂，為何偏偏選他？別跟本王說你是為了社稷蒼生，那套鬼話騙騙百姓還行，騙我？”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挑起薑晚的一縷發絲，在指尖纏繞：“你若是想挾天子以令諸侯，大皇子不夠狠？二皇子不夠貪？為何非要是個傻子？”
薑晚心頭微動。這男人果然不好忽悠。
她輕輕歎了口氣，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成了一種“這你就不懂了”的高深莫測。
“王爺，您養過狗嗎？”
謝宴挑眉：“把你那套歪理收起來。”
“這怎麼是歪理呢？”薑晚從他手中抽回發絲，轉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指著外麵的月亮，“聰明人多疑，有野心的人難控。大皇子若上位，第一件事就是鳥儘弓藏；二皇子若上位，太師府恐怕得被榨乾最後一滴油水。隻有趙源……”
她回過頭，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笑容裡透著一股清澈的無賴：“他蠢得剛剛好。這種清澈的愚蠢，就像一張白紙，我想畫什麼就畫什麼。我要他往東，他不敢往西；我要他搞錢，他不敢談仁義。這哪裡是皇子，分明是太師府最完美的吉祥物。”
謝宴盯著她看了半晌，似乎在評估這話裡有幾分真假。
“吉祥物？”他玩味地咀嚼著這個詞，“薑晚，你膽子很大。把未來的天子當寵物養，你就不怕這狗長大了，第一口咬的就是你？”
“怕啊。”薑晚聳聳肩，走到謝宴麵前，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堅硬的胸膛，“所以這不是拉王爺入夥了嗎？有您這尊煞神鎮著，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齜牙。”
謝宴垂眸看著胸口那根白嫩的手指，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身形一晃，兩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天旋地轉。
薑晚隻覺腰間一緊，再回神時，人已經站在了太師府最高的屋頂飛簷之上。
夜風獵獵，吹得兩人衣袂翻飛。
“王爺這是做什麼？想帶我看星星看月亮？”薑晚穩住身形，心跳有些快。
“本王想看看，這隻馴獸師的手，到底有沒有本事握住那根鏈子。”謝宴話音未落，掌風已至。
這一掌並非殺招，卻帶著試探的巧勁。薑晚眼神一凝，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她側身閃過，同時腳下步伐詭譎，像隻滑不留手的泥鰍，反手扣向謝宴的手腕。
兩人在狹窄的屋脊上過了幾招。月光下，這一場交手竟不像是在打架，反倒像是一場配合默契的舞蹈。
謝宴的攻勢看似淩厲，實則處處留有餘地；薑晚的招式刁鑽古怪，全是些市井打架和係統加持的怪招，雖然不成章法，卻極為實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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