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 屍體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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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天府大牢的火鍋局一直持續到月上中天。薑鬆吃撐了，抱著那隻有點餿味的被子，在滿屋子的火鍋味裡睡得呼嚕震天響，嘴角還掛著一絲麻醬漬。獄卒們分了剩下的半鍋羊蠍子，此刻也是個個吃得油嘴滑舌，倚在牆角剔牙，警惕性基本降到了負數。
薑晚借口要去茅房，大搖大擺地走出了牢門。臨走前，還順走了桌上那半壺沒喝完的酸梅湯。
出了順天府，夜風一吹，帶走了身上的燥熱。薑晚並沒有回太師府，而是拐了個彎，直奔京城西郊的義莊。
那裡停放著昨日喝粥暴斃的幾具流民屍體。
義莊這種地方，平日裡連野狗都要繞道走。破敗的大門在風中“嘎吱”作響，慘白的紙燈籠搖搖欲墜，透出一股陰森的鬼氣。
【宿主，大晚上的來這種地方，你不覺得瘮得慌嗎？這要是放在恐怖片裡，你就是第一個領盒飯的路人甲。】係統縮在腦海裡，瑟瑟發抖。
“怕什麼？活人比死人可怕多了。”薑晚踹開虛掩的大門，裡麵一股腐屍味撲麵而來。她淡定地從懷裡掏出兩團棉花塞進鼻孔，又拿出一個形狀古怪的護目鏡戴上。
“係統，兌換【法醫秦明同款解剖套裝（新手體驗版）】，再來一盞【無影手電筒】。”
【……雖然但是，你能不能對死者有點敬畏之心？】係統一邊吐槽，一邊還是乖乖吐出了道具。
薑晚把手電筒咬在嘴裡，光束劃破黑暗，照亮了停屍床上那幾具蓋著白布的屍體。她掀開其中一塊，死者正是昨日那個最先發狂的漢子。此時屍斑已經顯現，麵部扭曲猙獰，依然保持著死前極度痛苦的模樣。
“開始乾活。”
薑晚戴上橡膠手套，手術刀在指尖轉了個花，動作熟練得像是要去切牛排。
這當然不是她自帶的技能，而是花了500惡名值兌換的【臨時技能：屍檢精通】。雖然隻有一小時時效，但足夠用了。
刀鋒劃過皮膚，沒有絲毫遲疑。薑晚一邊操作，一邊在腦海裡跟係統念叨：“胃部充盈，有未消化的米粒和肉糜……嘖，這肉質確實粗糙，確實有點像我在下水道見過的那些長尾巴朋友。”
【嘔——宿主你別說了，我還是個寶寶。】
“別打岔。”薑晚神色微斂，手中的動作慢了下來。她在死者的食道和胃壁上發現了一些奇怪的綠色殘留物。這些殘留物並不是普通的野菜，而是一種帶有熒光的深綠色，即便經過胃酸的腐蝕，依然保持著鮮豔的色澤。
更詭異的是，死者的心臟雖然停止了跳動，但心肌纖維卻呈現出一種過度拉伸後的斷裂狀，就像是一根被繃斷的皮筋。
“這是心力衰竭？不對，是被藥物強行催動導致的心臟爆裂。”薑晚用鑷子夾起一點綠色殘留物，放在手電筒下仔細觀察，“係統，掃描這個成分。”
【正在分析中……嘀！分析完成。成分：曼陀羅花粉、斷腸草汁液，以及……核心成分【醉夢草】。】
“醉夢草？”薑晚挑眉，“聽名字挺文藝，怎麼效力這麼猛？”
【這是一種產自西域的稀有毒草。少量服用能讓人精神亢奮、力大無窮且痛覺遲鈍；長期服用則會成癮，讓大腦聽從指令，變成不知疲倦的傀儡。但這玩意兒有個副作用，一旦劑量過大或者身體承受不住，就會像這幾個倒黴蛋一樣，血管爆裂，當場暴斃。】
薑晚把鑷子扔回托盤，摘下手套，眼神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幽冷。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控製人心，不知疲倦，力大無窮……這哪裡是在施粥救人，這分明是在練蠱啊。”
如果是普通的興奮劑，可能隻是為了讓流民在某些場合充當打手。但醉夢草這種東西，需要長期喂養才能達到最佳控製效果。而在京城裡，能大規模藏匿人口、長期喂藥且不被懷疑的地方，並不多。
流民居無定所，不適合做長期的實驗體。劉家既然敢拿流民試藥，說明他們的“正規軍”出了問題，或者急需一批新的數據。
那個地方必須封閉、便於管理，且有一個光鮮亮麗的外殼做掩護。
薑晚腦海中閃過白天順天府尹提到的一個細節——劉員外除了施粥，還常年資助城南的一家機構，美其名曰為朝廷分憂，收養無家可歸的孤兒。
“慈幼局。”薑晚嘴裡吐出這三個字，眼神如刀，“用孤兒試藥，培養死士。這劉家，還真是嫌命太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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