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 公堂對峙與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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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司會審的陣仗，擺得比過年祭祖還要隆重。
大理寺的正堂威嚴肅穆，兩側衙役手中的水火棍杵得咚咚作響，口中低喝著“威——武——”，那聲音在空曠的大堂裡回蕩，足以把尋常百姓嚇得腿肚子抽筋。
薑晚卻是個例外。
她今日特意換了一身素白的裙裝，頭上也沒戴什麼珠翠，隻別了一朵小白花，看起來柔弱不能自理。此刻，她正拿著一塊手帕，時不時在眼角按兩下，順便側頭跟身邊的薑鬆嘀咕。
“爹，你抖什麼？”
薑鬆跪在蒲團上，牙齒都在打顫，袖子裡的手死死抓著薑晚的裙角：“閨女，這可是三司會審啊！陛下都在屏風後麵聽著呢！萬一那劉家反咬一口，咱爺倆今天還能豎著出去嗎？”
“放心。”薑晚把那塊乾得一點水汽都沒有的手帕收進袖子裡，“不管是橫著還是豎著，咱們都得是躺在錢堆上的。”
堂上，刑部尚書一拍驚堂木，喝道：“帶人犯劉富貴！”
劉員外被帶了上來。雖然過了一夜，但這老狐狸顯然已經收拾過一番，除了臉色有些蒼白，看起來依舊是一副受了天大冤屈的模樣。大皇子趙乾坐在旁聽席首位，臉色陰沉得像是一口放了半個月的陳年老鍋底。
“冤枉啊大人！”劉員外一跪下就開始嚎，“草民也是一片好心施粥，誰知那是被人動了手腳！至於慈幼局，更是無稽之談！草民每年花那麼多銀子養著那些孤兒，怎麼可能害他們？這是有人要陷害草民，更是要構陷大皇子殿下啊！”
這一嗓子唱念做打俱佳，把大皇子摘得乾乾淨淨。
刑部尚書有些為難地看了一眼大皇子，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薑晚：“薑晚，你指控劉員外以孤兒試藥，可有確鑿證據？”
“當然有。”
薑晚挺直了腰杆，那副柔弱的姿態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我要開始表演了”的興奮。她從懷裡掏出一卷厚厚的紙張，雙手呈上：“大人請看，這是民女連夜整理的‘劉家罪行全紀錄’，每一樁每一件，都畫得清清楚楚！”
刑部尚書麵露喜色，難道這太師府的小姐真拿到了賬本？他連忙讓師爺呈上來。
大皇子也伸長了脖子，緊張地盯著那卷紙。
然而，當畫卷緩緩展開時，全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並不是什麼賬本，也不是書信。
那是一幅幅……畫風極其潦草、甚至可以說是靈魂派的火柴人漫畫。
畫上，一個圓圈代表腦袋、幾根棍子代表四肢的小人（旁邊標注：劉壞蛋），正拿著一個寫著“毒”字的瓶子，往一口鍋裡倒水。另一幅圖裡，幾個更小的火柴人（標注：可憐娃）被關在籠子裡，旁邊還有個大一點的火柴人（標注：大皇子）在數錢。
刑部尚書的手都在抖：“這……這就是你說的證據？”
“大人看不懂嗎？”薑晚一臉驚訝，甚至還貼心地指著畫解說，“這種後現代抽象主義敘事風格，很直觀啊。你看這個撅著屁股數錢的，那神韻，多像大皇子殿下。”
“放肆！”大皇子趙乾終於忍不住拍案而起，氣得五官挪位，“薑晚！這是公堂！你拿這種……這種孩童塗鴉來戲弄本宮和三位大人，該當何罪？！”
“大殿下急什麼。”薑晚慢悠悠地收起畫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藝術來源於生活嘛。既然殿下覺得畫是假的，那咱們就來點真的。”
她拍了拍手。
“帶證人。”
堂下候著的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被帶了上來。正是那晚薑晚和謝宴救出的孩子之一，名叫小豆子。他雖然洗乾淨了臉，但露在外麵的胳膊上依然布滿了青紫的針眼。
小豆子有些害怕，縮了縮脖子，但看到薑晚鼓勵的眼神，還是鼓起勇氣指著劉員外：“就是他！就是這個伯伯，每次給我們灌完苦藥水，就會把我們關進黑屋子裡！”
劉員外眼神一厲，隨即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孩子，我知道你受了人指使。是不是這位薑小姐許了你糖吃？你怎麼能為了幾塊糖就撒謊害伯伯呢？”
“我沒撒謊！”小豆子急了，“你……你身上有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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