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 薑鬆的高光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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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北蠻大軍便已集結完畢。
雖然騎兵變成了步兵，戰馬都在營裡拉得虛脫，但這反而更加激怒了呼延灼。那種被戲弄的恥辱感，讓這支哀兵爆發出了一股驚人的殺氣。
“薑鬆老兒！滾出來！”
呼延灼騎在唯一一匹幸免於難（因為挑食沒吃那袋料）的戰馬上，立在兩軍陣前，手裡的大刀在陽光下寒光凜凜。他身後是五萬步兵方陣，黑壓壓的一片，如同即將傾覆的烏雲。
大周這邊，城門緩緩打開。
沒有大軍出擊，隻有一輛孤零零的馬車駛了出來。馬車頂棚被拆了，改造成了一個簡易的演講台。
薑鬆穿著一身有些鬆垮的盔甲，戰戰兢兢地站在上麵，兩條腿抖得像是在篩糠。他身後蹲著薑晚，手裡拿著那個標誌性的大喇叭。
“閨……閨女啊……”薑鬆看著對麵那殺氣騰騰的陣仗，牙齒都在打架，“這……這麼多人……咱們還是回去吧？我就說我有痛風，下不了床行不行？”
“爹，來都來了。”薑晚在後麵用腳頂住他的腰，防止他軟癱下去，“這是你的高光時刻，是你名垂青史的機會。想想那些金子，想想太師府的未來，支棱起來！”
“我不要名垂青史！我要活著！”薑鬆帶著哭腔。
“少廢話。”薑晚把手裡的大喇叭塞進他懷裡，順手把開關推到了最大檔，“按照昨晚教你的，喊！”
薑鬆捧著那個沉甸甸的喇叭，看著對麵呼延灼那張像是要吃人的臉，大腦一片空白。
昨晚教的啥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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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說幾句場麵話，什麼“兩國交兵不斬來使”，什麼“咱們坐下來喝喝茶聊聊天”？
薑鬆深吸一口氣，把喇叭湊到嘴邊，剛想開口求饒。
就在這時，蹲在後麵的薑晚眼疾手快，伸手在他腰間的那塊軟肉上，狠狠地擰了一把。
這一擰，用上了十分的力道，甚至還旋轉了三百六十度。
“嗷——！！！”
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聲，通過大功率擴音喇叭，經過電流的增幅，瞬間炸響在兩軍陣前。這聲音分貝之高，直接蓋過了戰場上的風聲，連呼延灼胯下的戰馬都被嚇得退了兩步。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人在極度疼痛和驚恐的狀態下，往往會口不擇言。薑鬆被這一擰，疼得理智全無，腦子裡那根名為“慫”的弦瞬間崩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到絕境的歇斯底裡。
他舉著喇叭，衝著對麵那張讓他恐懼的臉，把心裡所有的怨氣都吼了出來。
“孫——子——！！”
“你叫什麼叫！啊？！顯你嗓門大是不是？！”
“有本事你來打我啊！來啊！你這不洗澡的蠻夷！我看你印堂發黑，肯定是你那戰馬昨晚拉稀濺你臉上了吧！”
全場死寂。
無論是北蠻大軍，還是城牆上準備看笑話的大周守軍，此刻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在馬車上跳腳罵街的老頭。
這……這還是那個傳說中膽小如鼠的薑太師嗎？
這罵人的詞彙量，這中氣十足的嗓門，這不要命的挑釁姿態……簡直就是戰神附體啊！
呼延灼被罵懵了。
他征戰沙場數十年，見過求饒的，見過硬剛的，唯獨沒見過拿著大喇叭當眾揭短、還罵他是孫子的！
尤其是那句“戰馬拉稀濺你臉上了”，簡直是精準踩雷，把呼延灼最後的理智炸得粉碎。
“哇呀呀呀——！！”
呼延灼氣得臉都紫了，大刀一揮，指著薑鬆怒吼，“給我衝！把那個老匹夫給我剁成肉泥！我要拿他的頭蓋骨當酒碗！！”
“殺——！！”
五萬北蠻大軍被這一波仇恨拉得穩穩的，一個個紅著眼睛，像是發了狂的野獸，不管不顧地朝著那輛孤零零的馬車衝了過來。
看著那如潮水般湧來的敵軍，薑鬆終於從疼痛中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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