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8章 指鹿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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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晚的聲音不大，清清脆脆的，在這死寂的大殿裡顯得格外突兀。
她慢悠悠地從薑鬆身後走出來，手裡還提著那個從不離身的布包袱。麵對滿朝文武那或是驚恐、或是看戲的目光，她淡定得像是在逛自家的後花園。
“妖法？”薑晚彎腰撿起地上那幾張畫著抽象派藝術的紙，嘖嘖兩聲，“二殿下，您管這叫妖法？這明明是……科學。”
“什麼學？”皇帝皺著眉，顯然沒聽懂這個詞。
“回陛下，”薑晚福了福身，臉上掛著純良無害的笑容，“所謂的‘神雷’，不過是臣女為了慶祝陛下萬壽無疆，特意研製的一種……特大號爆竹罷了。”
“爆竹？”趙坤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冷笑連連，“你當父皇是三歲小孩嗎？什麼爆竹能把幾千人炸得滿地找牙？什麼爆竹能讓呼延灼那樣的猛將嚇破膽？薑晚，你休要狡辯！那分明就是邪術！”
“二殿下若是不信，咱們現場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薑晚一邊說著，一邊把那個布包袱放在地上，當著所有人的麵解開了結。
所有人的脖子都伸長了，想看看這包袱裡到底裝了什麼毀天滅地的邪物。就連皇帝都忍不住從龍椅上坐直了身子。
包袱皮散開，露出了裡麵幾個黑乎乎、圓滾滾的鐵疙瘩。那上麵還引著一根細長的引信，看著就像是……加大版的竄天猴？
“這就是‘神雷’？”皇帝有些失望，又有些懷疑。這玩意兒看著也不像是有多大威力的樣子啊。
“正是。”薑晚拿起一個鐵疙瘩，在手裡掂了掂，“陛下，臣女這東西，聽個響那是極好的。至於殺傷力嘛……也就隻能嚇唬嚇唬那些沒見過世麵的蠻子。”
趙坤看著那個鐵疙瘩，眼裡閃過一絲懼色，但隨即又硬氣起來：“父皇！別聽她胡扯！此物定然極其危險，她若是敢在殿上引爆，那就是刺王殺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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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二殿下膽子怎麼這麼小？”薑晚無辜地眨了眨眼，從袖子裡摸出一個火折子，吹了兩口氣，“既然二殿下怕成這樣，那咱們就做一個小小的實驗。我不扔遠，就扔您腳邊，如何？”
“你敢！”趙坤嚇得往後縮了縮，臉色煞白。
“陛下，請準許臣女自證清白。”薑晚轉身對著皇帝行了一禮，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若是這東西真能傷人，臣女願領死罪。若是不能……那二殿下這就是欺君之罪了。”
皇帝看著薑晚那篤定的樣子，又看了看狼狽不堪的趙坤，心裡的天平其實已經偏了。他本能地不想相信什麼妖法，因為那意味著失控。如果隻是爆竹……那就好辦多了。
“準。”皇帝吐出一個字。
“多謝陛下！”
話音未落，薑晚手中的火折子已經湊到了引信上。“呲”的一聲，火花四濺。
大殿裡的文武百官瞬間炸了鍋，一個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瘋狂往柱子後麵躲。薑鬆更是熟練地抱頭蹲防，把臉埋進了褲襠裡。
唯有薑晚，笑眯眯地看著那燃燒的引信，手腕輕輕一抖，那顆鐵疙瘩就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直奔趙坤而去。
“父皇救我！！”趙坤發出了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想要爬起來跑，但跪太久腿麻了，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冒著火星的玩意兒落在自己胯下。
“砰——！！！”
一聲悶響。
沒有地動山搖，沒有血肉橫飛，甚至連地磚都沒碎一塊。
隻有一股濃烈的黑煙，伴隨著無數黑色的粉末，像是一朵盛開的黑牡丹，瞬間將趙坤整個人包裹了進去。
大殿裡安靜了幾秒。
等到煙霧稍微散去一些，眾人才看清了裡麵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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