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章 拒絕畫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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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京城的霧氣還沒散儘，太師府的後廚裡就傳來了一陣殺豬般的嚎叫。
“什麼？！那是老夫珍藏了二十年的女兒紅！那是給你出嫁用的！你就這麼……這麼……”薑鬆穿著一身鬆鬆垮垮的中衣，手裡舉著個燒火棍，對著正在指揮家丁搬壇子的薑晚痛心疾首，“你就這麼給那幫糙漢子喝了？！”
“爹，淡定。”薑晚手裡拿著個肉包子，一邊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那不叫喝，那叫‘產品發布會’的品鑒環節。再說了，我又不嫁人，留著那酒乾嘛？長毛嗎？”
薑鬆一聽這話，手裡的燒火棍差點掉在腳麵上。他瞪大了那雙綠豆眼，湊到薑晚跟前，壓低聲音問道：“閨女，你這話啥意思？昨晚……昨晚那三殿下不是來提親了嗎？我看他走的時候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嫌咱們家彩禮……啊不，嫁妝給少了？”
薑晚翻了個白眼，咽下嘴裡的包子：“爹，您想多了。他那是想空手套白狼，一分錢不出就想收編咱們薑家軍團。這種虧本買賣，您閨女能做？”
“沒答應？！”薑鬆這下是真的驚了，“那可是皇後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以後老夫出門那是真的可以橫著走了！”
“您現在也能橫著走，隻要不怕被人打斷腿。”薑晚擦了擦手，臉色變得嚴肅了幾分，“爹，您動動您那裝滿了漿糊的腦子想想，趙源現在是什麼人？他是在扮豬吃虎裡長大的，心眼比蓮藕還多。他娶我，是為了愛情嗎？他是為了把您手裡的兵權，還有我手裡的錢，名正言順地變成他的。”
“一旦進了宮，薑家就成了外戚。自古以來，外戚有幾個好下場的？到時候他再隨便找個理由，給您扣個‘乾政’的帽子，咱們全家就得去菜市口搞團建了。”
薑鬆被這一番話嚇得一哆嗦，燒火棍“咣當”一聲掉在地上。他雖然貪財好色又怕死，但對於這種關乎身家性命的大道理，他還是能聽懂幾分的。
“那……那咱們咋辦？”薑鬆也沒了主意，那張老臉瞬間皺成了一朵苦菊花，“拒絕了未來的皇帝，這以後咱們還能有好果子吃？”
“所以啊，咱們得讓他離不開咱們。”薑晚拍了拍薑鬆的肩膀，“爹，穿上官服，跟我進宮。今天，咱們要去給未來的陛下送一份大禮。”
半個時辰後，禦書房。
皇帝趙禎還在病榻上昏睡，如今這禦書房的主人，實際上已經是趙源。
趙源坐在龍案後，手裡拿著一支朱砂筆，正在批閱奏折。聽到太監通報薑家父女求見，他手中的筆微微頓了一下，一滴朱砂墨滴在紙上，暈染出一片刺眼的紅。
“宣。”
薑晚帶著薑鬆走進禦書房時，趙源並沒有抬頭。這種無聲的冷落，顯然是一種態度。
薑鬆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低著頭數地磚上的花紋。薑晚卻像是沒看見趙源的冷臉一樣，笑盈盈地行了個禮。
“殿下，臣女昨晚回去反思了一夜，覺得殿下的話甚有道理。”
趙源終於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玩味：“哦？這麼說，你想通了？”
“想通了，徹底想通了。”薑晚從袖子裡掏出一份厚厚的折子，雙手呈上，“臣女覺得，光是談感情太傷錢了，咱們還是得談談‘合作’。這是臣女連夜擬定的一份《大周皇家集團成立企劃書》，請殿下過目。”
“皇家……集團？”趙源皺了皺眉，示意太監把折子呈上來。
他翻開折子，隻見裡麵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各種奇怪的詞彙，什麼“股份製”、“董事會”、“品牌效應”、“饑餓營銷”……雖然看不太懂，但字裡行間那種“搞錢”的氣息卻是撲麵而來。
“殿下請看第三頁。”薑晚適時地解說道，“如今國庫空虛，北方戰事雖平，但重建需要銀子，南方水患治理需要銀子，就連陛下這宮裡的修繕，那也是一大筆開銷。光靠收稅，那是竭澤而漁。要想富國強兵，就得讓錢生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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