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沙島的經濟,在大地母神教會掌控的十三大島裡排名倒數,要不是輝煌島以遙遙領先之姿墊底,星沙島說不定能以最落後的大島這個名號,得到一些存在感和一些名氣。
坐落在這樣島嶼裡的北沙港,自然談不上繁榮,中高端消費匱乏,落實到生活中,落實到城南街深處的那座二層小樓裡,體現為飲品的品質。
儘管慕思思用癟癟的錢包,支付了昂貴的價格,依舊沒能得到優良的茶葉和咖啡豆,甚至沒能得到與價格相應的品質。
不過,少女對這些苦澀飲料沒有興趣,方遲則是個牛嚼牡丹的人,兩人都沒有發覺這一點。
清晨的陽光照入書房,灑在方遲麵前的稿紙上。青年右手拿著鋼筆,雙目緊盯著桌上的公式,左手摸到瓷杯,抬到嘴邊,喝著少女採購的紅茶。
他的身體早就脫離了普通生物的層次,人類層麵的饑渴已經從他的軀體裡抹消,咖啡因和茶鹼對他的身體毫無作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隨時看 】
攝入這些,是某種懷念,某種精神補充。
他放下空瓷杯,一旁的慕思思提著瓷壺,用深紅的茶水填滿。
少女偷偷瞧了瞧桌麵上的稿紙,那密密麻麻的數字讓她暈眩,恍惚回到了期末考試的時候,打了個冷顫。
畏懼地收回目光,她向青年申請:「冕下,我出門購買食材,您可有什麼吩咐?」
自從揭穿了青年的偽裝——她自認為的,她的稱呼又變了回去。
方遲忙著歸納各種數值,這是個大工程,沒有精力理會少女,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不需要。
慕思思離開書房,走出小樓,快步踏出城南街,深深舒了一口氣。
購買食材後,她順便去了趟當鋪,買了一份超凡小報,來到自己的安全屋。
她先看了桌麵,沒有回信。
距離她給真紅女士寄信,已經過去了小半個月,不知真紅女士那邊出了什麼事情,一直沒有消息。
她隻能每天戰戰兢兢地等待。
打開超凡小報,她快速掃過了所有新聞標題,鬆了口氣。
最近沒有發生惡性事件,自家樓上那位不可名狀,最近似乎沒有出手。
真的沒有出手嗎?慕思思忽覺不安。
最近她發覺,樓上那位存在,似乎每天深夜都會消失一個多小時,在這段時間裡,她聽不到任何腳步聲、喝茶聲、撕紙聲,以及丟紙團的聲音。
十天前的深夜,那位存在深夜離開,襲擊了大地母神教會,重創了代理主教,這十天來的深夜,祂又是去往了何處?幹了什麼?
不安和恐懼啃食著她的胸膛,慕思思攥緊了手中的報紙,下定了決心。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再等最後一天,到明天,如果真紅女士再沒有消息,她必須行動起來!
她低下頭,看著報紙上的一則新聞。
「《鈴蘭號停靠北沙港,疑似鈴蘭聖女親臨》」
她要向鈴蘭聖女舉報!
……
方遲忙了一整個白天,喝了三壺茶,兩壺咖啡,才整理、查驗完所有圖紙。
他沒有關注到自家女傭眼中的堅毅和決絕,就算關注到了也不會在意。
深夜,他將最後一些需要驗算的部分整理好,鑽入靈界,來到熟悉的地下室。
拉下差分機操控杆,沉睡的機械巨獸甦醒,齒輪咬合如同肌肉繃緊,棘爪旋轉如同毛髮飄揚,巨獸站起身,向天空咆哮。
半個小時後,方遲眉頭輕蹙。果然有一項數據出了點兒問題,這是公式的誤差,回去要稍微調整一下圖紙。
誤差在可接受範圍內,調整圖紙隻用半個小時的樣子。
這長達近兩個月的理論設計,終於到了尾聲。方遲露出笑容。
就像一本小說看到快結尾,一部劇集看到最後幾集一樣,方遲心中生出一股急迫感,催促他快速將這最後的部分完成。
收起稿紙,他迫不及待,要回去調整設計圖紙。
因為急切,他雖然瞥見了角落的爺孫倆,但完全沒有在意,隻當他們又是某種奇怪的擺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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