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這是一個偽命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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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更是揮軍南下，一路燒殺搶劫，攻入揚州城下。
其目的究竟何在，隻要眼睛不瞎，都能知道。
而他以為的可以守住揚州的江淮主力，在清軍南下前夕被馬士英全部調走。
他所以為的足以鎮守江南，保住大明最後一線生機的，四大藩鎮軍隊，在清軍南下之際，直接投降。
他不住大明正統，也守不住南明。
揚州若失，南京就是下一個。
所以，他是真的絕望了。
史可法這個人，你可以說他迂腐，說他無能。
可你不能說他不忠誠。
他能夠在揚州城孤立無援之際，也要死守揚州，而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直接投降。
便足以證明，他是想要救國的。
他對大明一腔忠心。
隻不過，能力有限。
但是，喬安覺得，這種忠誠，尤其還是為南明朝廷這種腐敗不堪的東西效忠。
在揚州全城八十萬條生命麵前，顯得尤其蒼白。
不管別人怎麼想，但是在多鐸幾番強調隻要他投降就能保住滿城百姓，縱然得萬世罵名，可至少保住一城百姓。
又或者，這是一個偽命題。
比如錢謙益率領東林黨眾人，在暴雨中跪迎清軍，獻城投降，雖然保住全城百姓，但名聲實在為人不恥。
可他不是因為想救百姓才投降。
而是因為貪生怕死才投降，隻是順帶保住了全城百姓。
史可法雖然未能保住全城百姓，讓八十萬條生命慘死清軍屠刀之下，可他本人忠君之名，萬古流芳。
可他也不是因為想用百姓的命來成全自己的名聲。
隻不過是被忠君愛國，投降失節就等同於叛國的價值觀所困住的悲劇人物。
哪個是對的，哪個又是錯的？
或許沒有對錯。
隻是價值觀不同。
從士大夫節義的觀點來看。
史可法更勝一籌。
他是大明最後一塊硬骨頭，寧可殉國，絕不投降。
這是彰顯士大夫氣節的道德標標。
但是站在後世現代的觀念來看。
生命大於一切。
錢謙益再懦弱不堪，可到底保全當時一城百姓。
雖然這是意外帶來的善果，並非他刻意所為的功德。
喬安想，她或許也會更看重那八十萬條生命。
但是，錢謙益難道就做錯了嗎？
或者不該這樣算。
錢謙益的問題在於他所領導的東林黨，是滅亡大明，內耗朝政的其中一個誘因。
而他本人的搖擺不定，更是令人所非議。
就像他先是獻城清軍，為滿清朝廷獻力，後又在暗中滋助反清義士……
他既沒有對大明的忠誠，也沒有對大清的忠誠。
而史可法，縱然無能，好歹真心效忠大明。
哎，人性當真複雜…
喬安這樣想到。
又或者，真正該死的，不是這兩個人。
而是抵抗即屠城的清軍。
是明知清軍南下，卻仍在醉生夢死的弘光帝朱由崧。
是王朝覆沒、天下大亂，仍在內鬥不休，征戰不止，自相殘殺的左良玉、馬士英等人。
是揚州被圍，卻作壁上觀，甚至直接投降，並參與對揚州圍剿的江北四鎮軍閥。
他們這些人，才是真正的惡人。
是滅亡整個大明希望的罪人。
看到史可法自儘，多鐸也震驚了。
隻從此刻起，他才真正對眼前這個大明最後一個江南督師，心生敬意。
而直播分屏之中，看到史可法身死的南明弘光皇帝朱由崧，隻愣怔片刻，便撇撇嘴。
好像很不憤一般，臉色難看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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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士英等人更是神色慘白，揚州城破，史可法一死，接下來，隻怕就要輪到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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