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
錢夫人也忍不住笑了，輕輕推他一把：“沒個正經。”
而此刻，在林清瑤和錢景明的院子裡，正是一片溫馨。
屋裡，雲雨初歇，空氣中還彌漫著曖昧的氣息。
燭火燃了大半，燭淚在鎏金燭台上堆疊成不規則的小山。
林清瑤癱在錢景明懷裡，渾身汗濕，連手指都懶得動，隻覺得骨頭縫裡都透著酥軟。
錢景明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她光滑的背脊，指尖帶著事後的溫存，嘴角噙著饜足而溫柔的笑。
“累了？”他低聲問，聲音還有些沙啞，在她發頂落下一個輕吻。
“嗯……”
林清瑤懶懶應著，眼皮已經開始打架，鼻音軟糯。她像隻饜足的貓兒，在他懷中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能聽見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睡吧，”錢景明拉過滑落的錦被，仔細蓋住兩人，“明日你不是還要跟母親去普濟寺？得早起。”
林清瑤含糊地“嗯”了一聲，意識已經模糊，隻喃喃道：“得……求平安符……”話音未落，呼吸已變得均勻綿長。
錢景明失笑，小心地調整姿勢，讓她睡得更安穩。
他借著朦朧的燭光，凝視妻子熟睡的容顏。她臉頰還帶著未褪儘的紅暈，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嘴唇微微嘟著，顯得毫無防備。
他的心軟成一灘水，忍不住又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極輕的吻。
錢景明卻沒什麼睡意。他想起晚膳前瑤兒看著大姐孕肚時那羨慕又有些失落的眼神，心裡一陣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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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她想要孩子，他也想。他常常想象，如果他們有一個女兒，最好長得像瑤兒，有她那樣清澈明亮的眼睛，笑起來彎彎的像月牙，性子也像她，嬌憨可愛，他會把她寵上天。如果是兒子，那就像自己好了，可以教他讀書習武，保護他娘親。
但他更清楚，這事急不得。瑤兒還小，身子要緊，心情更要緊。他寧可晚幾年有孩子，也不願看她整日為此憂心忡忡。明日母親帶她去寺廟也好，散散心，聽聽佛音，或許能寬慰些。
想著想著，倦意終於襲來。錢景明擁緊懷中溫軟的身子，也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天色熹微，鳥鳴清脆。
林清瑤早早醒來，隻覺得神清氣爽。錢景明已不在身側，想是去晨練或讀書了。她喚來春雨伺候梳洗。
春雨一邊用桃木梳子為她通發，一邊小聲說：“少夫人，昨夜……奴婢守到一半，好像聽到院門外有腳步聲和說話聲，但出去看時，又什麼都沒看見，黑漆漆的，隻有燈籠在晃。”
林清瑤正對鏡比量一對珍珠耳璫，聞言不在意地說：“許是巡夜的婆子路過吧，這院子離主院稍遠，夜裡是靜些，有點聲響也正常。”
“也是。”春雨點點頭，手上動作不停，靈巧地將一頭青絲挽成清爽的隨雲髻，插上一支蝶戀花玉簪，“許是奴婢聽岔了。”
用早膳時，林清瑤神清氣爽，眉眼間都是笑意。她特意換了身杏子黃繡纏枝玉蘭的春衫，顯得膚色愈發白皙，精神奕奕。餐桌上擺著清粥小菜，並幾樣精致的點心。
她完全不知道昨夜婆婆來過，更不知道那些閨房戲語全被聽了去。
倒是坐在主位的錢夫人，眼神有些飄忽，不太敢直視兒媳。給林清瑤夾一塊水晶蝦餃時，手一抖，筷子差點掉在桌上。
“母親，您沒事吧？”林清瑤連忙接過，關切地問，“是不是昨夜沒睡好？臉色似乎有些倦。”她仔細看了看錢夫人的臉。
錢夫人輕咳一聲，掩飾性地端起粥碗：“沒、沒事，就是做了個……不太尋常的夢。”
她說著，瞥了一眼旁邊正埋頭喝粥，看似專心致誌的兒子。臭小子，裝得倒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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