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羨慕。”
李舒沉默了一會兒。
“不後悔。”他道,“這兒才是我想待的地方。”
他頓了頓,又道:“靜姝,那你後悔嗎?”
李靜姝想了想,搖搖頭。
“你在這兒,我就在這兒。”她道,“沒有你,京城再熱鬨也是冷清的。”
李舒看著她,眼中滿是溫柔。
他伸出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麵粉。
“靜姝,謝謝你。”
“又謝我?”
“謝謝你願意陪我來這兒。”他道,“我知道,來到這,就已經讓你受了莫大的委屈,邊境貧窮,你隨我來到這,終究是我不好!”
李靜姝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什麼好不好,委屈不委屈的,我們是一家人呢啊!”
她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印了一下。
“好了!別愧疚了!”她道。
李舒的臉騰地紅了。
他這個人,打仗不怕,流血不怕,可每次被她親,就臉紅。
李靜姝看著他那副模樣,笑得直不起腰。
窗外,遠處傳來將士們放炮仗的聲音,劈裡啪啦,熱鬨得很。
屋裡,兩個人繼續包餃子,包著包著,又笑成一團。
正月裡,李靜姝開始琢磨著做點事。
她不是能閒得住的人。在京城時,她有詩社、有姐妹、有各種宴席應酬。可在這兒,什麼都沒有。
她去找周將軍的夫人——周嬸子。
周嬸子是個爽快人,四十來歲,生得高高壯壯,嗓門和周將軍一樣大。她在雲州住了二十年,什麼事都見過,什麼人都不怵。
“弟妹想找事做?”周嬸子一拍大腿,“那可太好了!我跟你說,咱們這兒最缺的就是大夫!”
李靜姝一怔:“大夫?”
“可不是嘛!”周嬸子道,“將士們打仗受傷,沒個正經大夫,隻能找軍醫。可軍醫就那麼幾個,忙不過來。老百姓就更別提了,有個頭疼腦熱的,隻能硬扛。”
李靜姝心裡一動。
她在京城時,學過一些醫術。但是隻是一些皮毛……李靜姝擔心萬一看錯了病情,可怎麼辦!
可自己又不想無所事事下去!
周嬸子爽朗一笑,“怕什麼!咱們一邊學一邊看唄!反正都是些皮糙肉厚的臭男人!不怕!等熟練起來了,咱們在好好的給別人看!”
李靜姝失笑,卻也沒有放棄,“周嬸子,”她道,“我想試試。”
周嬸子眼睛一亮:“試什麼?”
“開個醫館。”李靜姝道,“不要錢,給將士和百姓看病。我從京城帶來的人中有大夫,可以先讓大夫坐診,我跟著一旁學習!”
周嬸子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
“好!好!”她一把摟住李靜姝,“我幫你!需要什麼隻管說!”
正月十五,李靜姝開的第一家醫館開張了。
說是醫館,其實就是一間破舊的小屋,是周嬸子幫忙找的。屋裡擺著一張桌子、幾把椅子、一個藥櫃,藥櫃裡放著李靜姝托人從京城帶來的藥材。
開張第一天,門口就排起了長隊。
有受傷的士兵,有生病的孩子,有來看熱鬨的老百姓。李靜姝忙得腳不沾地,一會兒給人包紮,一會兒給人開藥,一會兒被人拉住問東問西。
李舒下值趕來時,看見的就是這副場景。
他站在門口,看著妻子滿頭大汗地忙活,心裡又是驕傲又是心疼。
“將軍來了!”有人喊道。
李靜姝抬起頭,看見他,笑道:“你怎麼來了?”
李舒走過去,看了看她手裡的活計,道:“來幫忙。”
他挽起袖子,開始給她打下手。遞藥材、端熱水、扶病人,什麼活都乾。
有人小聲嘀咕:“那不是李將軍嗎?怎麼乾起這活兒來了?”
旁邊的人瞪他一眼:“人家媳婦開醫館,幫忙怎麼了?有本事你也找個這樣的媳婦!”
李舒聽見了,唇角微微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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