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禮：“錢大人來了，府尊在花廳候著呢。”
錢仲謙點點頭，帶著兒子徑直往裡走。
錢景明跟在父親身後，看著他和遇到的每個人打招呼——這個拱手，那個寒暄，熟稔得像在自己家。他心裡暗暗佩服，父親在京城待了這麼多年，人脈竟這樣廣。
花廳裡，知府周大人已經在等著了。
周大人是錢仲謙的舊交，當年同在刑部共事過幾年，後來周大人外放江寧，錢仲謙留京，兩人一直沒斷過往來。
“仲謙兄！”周大人起身相迎，“可算把你盼來了。”
錢仲謙拱手笑道：“勞周兄久等。”
兩人寒暄幾句，周大人的目光落在錢景明身上。
“這就是令郎？”
錢景明忙上前行禮：“晚輩錢景明，見過周世伯。”
周大人上下打量他一番，點點頭：“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比你爹年輕時強多了。”
錢仲謙哼了一聲：“他比我強？我當年可是二甲進士。”
周大人笑道：“你二甲進士不假，可你那時候見人就躲，跟誰說話都臉紅。令郎這氣度，可比你強。”
錢仲謙張了張嘴，竟無法反駁。
錢景明在旁邊聽著，憋著笑，臉都快憋紅了。
周大人看見了，也笑了：“行了行了，別憋著了，想笑就笑。你爹年輕時候那點糗事，我能給你講三天三夜。”
錢仲謙瞪眼：“周兄！”
周大人哈哈一笑，拉著錢景明坐下，又讓人上茶。
茶過三巡，話入正題。
“句容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周大人道，“知縣年邁，今秋便要致仕，位置正好空出來。令郎過去，先做幾年，隻要不出大錯，往後升遷不難。”
錢仲謙點點頭：“多謝周兄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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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人擺擺手：“你我之間，說這些做什麼。”他看向錢景明，“景明啊，句容雖是小縣，卻也不是那麼好做的。你初入仕途，有幾句話，我托大說與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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