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可她沒哭出聲。
隻是站在那裡，盯著那個方向，一動不動。
宮女在旁邊輕聲勸：
“小主，回去吧。外麵風大。”
萬琉哈氏搖搖頭。
她就那麼站著，站了很久。
直到天邊的雲被夕陽染成金色，直到宮道上亮起一盞盞燈籠，直到身後傳來宮女的又一次催促——
她才慢慢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回那間空蕩蕩的屋子。
第二天，聖旨下來了。
庶妃萬琉哈氏，晉為常在。
沒人問她同不同意。
沒人問她舍不舍得。
她就像一件工具，完成了“生育”的任務，然後被告知——你的任務結束了，孩子歸別人了。
林薇通過天眼看著這一幕，手裡的點心，半天沒送進嘴裡。
【萬琉哈氏……】
她想起曆史上對這個女人的記載。
萬琉哈氏，康熙朝的常在，活了九十七歲。是清朝最長壽的後妃之一。
九十七歲。
將近一個世紀。
林薇盯著畫麵裡那個女人，看著她坐在窗前發呆的背影，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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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七年……】
【這九十七年裡，有多少個夜晚，她會想起那個被抱走的孩子？】
【有多少次，她會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要進宮？】
【有多少回，她會在夢裡聽見那聲“額娘”？】
沒有人知道。
曆史上不會記載這些。
隻會記載她活了多久，生了哪個皇子，死後被追封為什麼。
至於她心裡怎麼想，沒人關心。
林薇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這後宮，真他媽不是人待的地方。】
她想起自己。
想起安兒和寧兒。
他們一直養在她身邊。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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