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兒子，看著他們那已經褪去稚氣的臉，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有不舍。
有欣慰。
還有一絲淡淡的驕傲。
他們長大了。
真的長大了。
有自己的事要做了。
他上前一步，親手把兩個兒子扶起來：
“去吧。朕準了。”
胤安和胤寧抬起頭，看著他。
康熙看著他們，目光裡帶著隻有父親才有的溫柔：
“朕知道，你們在海外不容易。能站住腳跟，是你們自己的本事。”
“朕不攔你們。去吧。好好乾。有什麼事，派人回京。”
胤安和胤寧的眼眶，微微泛紅。
他們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頭：
“兒臣……謝皇阿瑪！”
這一次送別，沒有上一次那麼傷感。
上一次，他們還是半大孩子，前途未卜。
這一次，他們已經有了自己的天地。
林薇站在景陽宮的院子裡，看著兩個兒子最後一次來請安。
“額娘，兒臣等要走了。”
林薇點點頭，看著他們，眼眶微微發酸。
可她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她伸手，替他們理了理衣領：
“去吧。好好乾。有什麼事，稍信回來。”
胤寧忽然湊過來，在她耳邊低聲道：
“額娘，您放心。等我們把那邊治理好了，就回來接您。”
林薇笑了：
“行。額娘等著。”
胤安也走過來，深深一揖：
“額娘保重。”
林薇點點頭，擺擺手：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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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兒子轉身，大步離去。
林薇站在原地，望著他們的背影，望著那越走越遠、越來越小的身影——
直到消失在宮道儘頭。
素心在旁邊輕聲道：
“主子，您別難過。兩位阿哥是去乾大事的。”
林薇點點頭。
她靠在廊柱上，望著天空。
天空很藍，藍得透亮。
偶爾有幾隻鳥飛過，撲棱著翅膀，往南邊飛去。
【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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