鍵一步。
他要克製自己對她的執念,放她去外麵的世界闖蕩。
擔憂、恐懼、憐惜、不舍……
一切的一切,他都要咽下。
許良辰一遍遍告訴自己,半年的時間,其實很短。
他和阿景,已經分別過一個多月。
明明可以忍受,不是麼?
然而,真的到了這個瞬間,他恍然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崩潰的邊緣。
阿景輕輕拉住許良辰的衣袖。
“阿辰,別怕,你信我。”
此次出行,她有師父、有謝師兄,有悲慘點數,還有許良辰給她的愛和自信。
前路並不可怕,她的心亦不會迷茫。
許良辰終於轉過身,低頭在她額上落下輕吻。
他小心翼翼的,仿佛是在親吻世上最珍貴的珍寶,仿佛隻要略用力些,她就會破碎。
阿景很努力很努力地對他微笑。
她踮起腳,他們便苦澀地開始接吻。
許良辰所有的痛苦,在這一刻找到了出口,化為一滴淚水,熱熱地落在她的臉頰上。
阿景皺皺鼻子,頃刻間,淚流滿麵。
她怎麼舍得,讓他一個人留在這兒呢……
“許良辰,我不想走,我不想離開你……”
少女終於說出了真心話,滿腔的愛戀之情破閘而出。
許良辰緊緊地抱住她,和她瘋狂地吻在一起。
他壓抑著喉中的嗚咽,貪婪地吞噬著她給的情意。
往事一幕幕,一朝一夕,一顰一笑,都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他的丫頭那麼小,那麼脆弱,仿佛就是昨天的事情。
轉眼,她已經成長到可以離開他了。
吻逐漸加深,他眼中的恨意也跟著加深。
他恨這個世界。
這俗世太可笑、太可怕,除非徹底舍棄良心,否則,無論變得多麼強大都無法安心。
他要守護的僅她一人而已,又為何如此艱難……
撕咬啃噬般的吻還在繼續。
阿景率先恢複了理智,腦袋向後仰了仰,“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殘淚滑落她的臉頰,她狠心將苦澀咽下。
許良辰狠狠咬住她的耳朵,“我偏要繼續下去。”
……
苦澀的歡情,悄然彌漫,糾纏不休。
……
阿景蹙眉,掙紮著從浮浮沉沉的夢中醒來。
她發現自己靠在師父的懷裡,和他共騎一匹馬。
師父的懷抱有些涼,和許良辰溫熱的懷抱完全不同,卻有些似曾相識。
微不可聞地歎息一聲,她重新閉上了眼睛,在苦霖懷裡裝睡。
許良辰終於還是過了他心裡的那一關。
事後,他給她下了藥,把睡夢中的她送到了師父的身邊。
究竟誰的執念更多一些,誰又能說得清呢……
苦霖垂下眼眸,雪白的睫毛微顫了一下,旋即恢複了平靜。
他沒有拆穿她,任由小丫頭在自己的懷裡繼續裝睡。
他的懷抱雖冷,好歹馬兒走得慢,不會冷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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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謝同舟自己騎著一匹馬,手裡還拉著另外一匹馬的韁繩。
他張了張嘴:“啊、啊。”
既然發現師妹已經睡醒,又發現自己已經可以說話,他的嘴巴可不會閒著。
“師妹,師兄送你來的時候,讓我轉告你,他說,如果你有辦法把胸縮回去,他請你務必這麼做,他說他會對你感激不儘的。”
謝同舟終於可以把話傳給她,心裡舒暢了許多,緊接著,他又迫不及待地將心中的好奇一並說了出來,“女人,是可以自己控製大小的嗎?”
他沉思,如果和敵人廝殺起來,對方的劍尖剛好在胸口劃過,而她恰巧把胸一縮,豈不是可以出其不意?
少年忍不住感歎:“那可真是太厲害了!”
阿景實在沒有辦法繼續裝睡,“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
少女明媚的笑聲,在北地的寒天之下,響徹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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