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改不了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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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萱與金玉閒聊著,看院中新增設的,大孩子們學手藝的地方。
金玉一一看過各間課堂的木牌,醫藥、製衣、調香、點心,武藝。
心生歡喜的同時,感激看向秦萱:“伯母捐出秦家家財,讓孩子們有了吃穿以外的保障,實在是大善之舉。”
秦萱輕緩搖頭:“說實話,我心有所求,希望為家中孩兒積福,不似你,是無所求的。”
金玉淡笑,抬眸遙望,悵然道:“若如伯母所說,我亦有所求。”
她在廊簷下的條凳上坐下,靜默片刻才道:“前幾年,我被下人苛待多年的事,被祖父發現,在京中傳得沸沸揚揚,想必伯母對此也有耳聞。”
秦萱默聲,耐心等她說下去。
“小時候的我,常恨自己不夠強大,為何不還擊,總是怕這怕那。正因如此,現在的我,每看到那些同我兒時處境相似的孩子,便不自覺想保護,好像這樣,我心裡那個孩子就會開心幾分。”
金玉垂頭,眼圈已有些泛紅。
秦萱上前,坐到她身側,將人攬入懷中,輕拍她的肩膀。
“受傷害的是你,不能再怪自己。你那時才多大?”
“伯母管家時,都難免碰上些難纏的婆子,更別說你一個孩子,如何自己應對。”她握著金玉的手,“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金玉的眼淚滴落在手上,隨後忍不住撲在秦萱懷中,失聲痛哭。
邊哭邊問:“伯母,您能再給我講講我娘嗎?我想她了。”
其實她對母親沒有什麼印象,隻是此刻抱著秦萱,讓她想起兒時多次幻想的,母親的撫慰之感。
秦萱自己有女兒,聽她的哭聲,有些跟著心碎,自然不會拒絕她的請求,回憶著頭腦中已經模糊的印象和所知,緩緩講給她聽。
講完之後,金玉依舊抽噎著,抱著秦萱。
秦萱沒再說什麼,隻是輕拍著她的背,靜靜陪伴。
片刻後,金玉隱隱感覺,背上有規律的拍撫停止,有其他人輕戳了戳她。
金玉擦著眼淚起身抬頭去看,一個六七歲的小姑娘,手拿一隻草編的小狗,要送給她。
小姑娘抬起小手,小心為金玉擦去眼淚,又將小狗放入金玉的手心裡,接著用手語比劃著什麼。
秦萱看不懂,但金玉似乎看懂了,破涕為笑。
小姑娘歡快跑走後,秦萱問:“她說了什麼?”
金玉把玩著手中的小狗,眼含淚光輕笑:“這是我給她編的,她說我上次用小狗哄她不哭,這次她哄我。”
秦萱的目光變得柔軟,又側眸看著金玉,糾結良久,才終於說道:“金玉,你容伯母這個為母之人多一句嘴。”
金玉抬眸不解。
“你當真確定了,齊王是你的良人嗎?”秦萱問。
今日的日光很足,沒那麼冷。
秦萱帶著女兒們,與金玉一起離開育孤院,都沒乘坐馬車,聊著天並肩在街上緩步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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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讓伯母見笑了,不小心哭濕了您的衣裳。”金玉歉意道。
“這等小事,你這孩子怎麼也放在心上。”金玉不說,秦萱根本沒注意到。
秦萱又笑著邀請:“一會兒,我們母女幾人要去風味樓用膳,你也同去吧。”
方悅安愛吃,她是知道的,之前就想著帶她出來,嘗嘗各家酒樓的菜色,奈何事情繁多,一直沒騰出功夫。
現在沒了二房,整個家都安靜不少,自然多了機會。
金玉婉拒:“不了,伯母你們去吧,我回去陪祖父用飯。”
“也好。”秦萱知道,她與金老將軍相處的時間不多,沒再挽留。
金玉離去後,一家人往風味樓走去。
方悅安得知要去酒樓吃飯,整個人難抑興奮,走路蹦蹦跳跳,碎嘴地輪流與每個人說話。
又行了片刻,眾人接連察覺到,街上的人流中,似乎多了些什麼人,氣氛變得緊張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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