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其他,就為夫君對另一個女子的親近與討好。
當日在獵場,文杬明明可以讓其他任何一個獵手去射那一箭,偏偏把功勞讓給了鐘寧,還是用那樣親近信任的態度!
說到底,他對她沒有哪一處不討好不關照。
也許他自己都沒有察覺,但那種條件反射的舉動從來也不是作假能做出來的。
也許是因為懷孕惆悵吧,總之她現在偶爾也會懷疑,自己嫁過來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得到他的人,卻得不到他的愛,這是自己想要的嗎?
“皇子妃!不不不不,應該是太子妃了!咱們五皇子被封太子了!就在今天大殿上!”
“什麼?!”歐陽雅章猛地站起身,放在欄杆上的魚食碗直接被掀翻落入水中。
魚兒們爭先恐後去搶去爭,生怕擠得晚了落不著一點好處。
“你說的是真的嗎?殿下……殿下他?”
“當然是真的!這種事老奴怎麼敢說假的!太子妃,您可真是慧眼識人!咱們以後可真真是抬起頭過好日子了!”
老嬤嬤是歐陽雅章的奶媽媽,說起這事來興奮的手舞足蹈。
她不知道什麼情不情愛不愛真不真心的,她隻知道眼前和未來實實在在的好處。
“太子妃,以後,以後您就是皇後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後!老奴,老奴真的替您高興啊!
您等著!肯定很快就有一大堆人上門道喜了!到時候您就等著被恭維奉承吧!”
“不……最近本妃概不見客。”歐陽雅章這時候倒是冷靜下來。
她自然也是高興的,剛剛的傷春悲秋也瞬間一掃而空。
但她不是個沒遠見的,她很清楚這時候跳的太高不是好事,傳進陛下耳朵裡容易引發不好的猜測,惹了陛下不滿。
陛下是立太子了,可又不是不能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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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落得個結黨營私,威脅皇權的名頭,那對誰都不好。
這個時候還是該緊著點皮子。
歐陽雅章將情況跟老嬤嬤說明了,後者立馬提起精神:
“老奴知道了!老奴一定會管好下麵那些人,不叫他們打著太子和您的名頭到處招搖惹事!
誰要是敢在這個檔口胡鬨,那就別怪老奴不客氣!”
“嗯。”等老嬤嬤風風火火地離開後,歐陽雅章轉頭看向一望無際的湖麵,望向湖中的殘荷。
是啊!雖然現狀無法改變,好歹自己已經得到了不是嗎?甚至還有這樣巨大的意外之喜。
這些,和鐘寧可就一點關係都沒有了。
————
“你說什麼?”
大皇子府,聽聞此消息的程寶珠渾身脫力地滑坐到地上:
“怎麼會?怎麼會這麼快?”
按書裡的進度起碼還要三四年,在景帝一場大病身體逐漸衰弱後才會冊立太子!
為什麼事情突然就變了?
程寶珠腦子裡嗡嗡作響,這一刻她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做了那麼多努力,讓周文清去救皇上的師傅,讓周文清去救遇刺的皇上,最好是能受重傷讓皇上感動,可都失敗了。
她甚至已經想好下一步,讓周文清主動請纓去即將發生疫病的地方,反正她記得治療疫病的方子,就是讓他過去走個過場,立一個愛民如子不畏生死的人設罷了。
可這些統統都沒用了!
皇上就這麼突然地立太子了!
和原書一樣還是讓周文杬撿了這個大便宜!
難道不管自己怎麼做都改變不了結局嗎?
程寶珠心底一陣陣地發寒,那種無力感在渾身蔓延,讓她止不住地顫抖。
她突然想起周文清,想起那個男人有多惡劣,有多現實。
如今結果定了,他還會給自己好臉色嗎?他甚至本來就給自己聞的熏香裡下了毒!
自己就在他府上,孤立無援,隻要他想,自己分分鐘都可能因為“突發惡疾”“遇到意外”丟掉性命!
到時候誰又會追究他?誰又能為自己討回公道呢?
換句話說就算有人站出來,自己也已經不在了,有什麼用?
“殿下呢……”程寶珠瞪大著眼睛,惶恐不安地詢問身邊的丫鬟。
“回皇子妃,殿下聽說在大殿上昏倒了,現在還在宮裡醫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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