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一車間。
賈東旭正心神不寧做著手頭上的工作，一個下午下來，合格率竟然連百分之五十都不到，被車間主任罵了好幾次。
儘管如此，他仍然沒辦法集中精力加工手上的工件。
易中海不僅是他師父，更是他在軋鋼廠和四合院兒的底氣所在。
要是易中海真因為大字報的事兒發生什麼意外，不僅自己在四合院兒的地位會受到影響，車間裡的工友也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因為自己有個非常厲害的師父而羨慕自己，反而還會嘲諷自己。
怕什麼偏偏來什麼。
還有半小時就要下班時，車間裡的廣播聲突然響起，
不到半分鐘，易中海挨處分的消息就傳到車間每個工友耳朵。
易中海請假了，不在車間做事兒。
自己作為易中海徒弟，一下子就吸引了車間幾乎所有工人的目光。
有人眼睛裡帶著嘲諷表情，有人眼睛裡帶著同情，還有人帶著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兒大的表情。
一些早就看不慣易中海師徒，且不用擔心易中海給他們穿小鞋的鉗工直接朝賈東旭冷笑道：「賈東旭……」
「看來你師父今年是通不過軋鋼廠八級鉗工考核了。」
「不僅今年通不過，明年也沒機會參加八級鉗工考核。」
「今年的鉗工考核一過，咱們車間最少能多出來三個七級鉗工，我看你們師徒二人今後在車間還怎麼得意。」
「一天到晚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
「問他個鉗工技術就跟要他命似的，藏著掖著……現在好了，被軋鋼廠處分了吧……」
「我覺得廠領導給你師父的這個處分都輕了。」
「破壞國家政策，犯了這麼大的錯隻罰三個月工資，兩年不能參加工級考核……」
「如果我是廠領導，最起碼也要降他一級工級……」
見賈東旭臉色越來越凝重，一雙眼睛也變得通紅通紅，握著工件的雙手直接捏成拳頭，不斷顫抖著。
旁邊另一個工友生怕兩人爆發衝突，趕緊站出來解圍：『好了，老李……』
「還沒下班呢？」
「易師傅挨處分是他咎由自取，而且處分決定是廠領導做出來的，咱們聽聽就行了。」
「以前你跟易師傅再怎麼不對付，那也是一個車間的工友，千萬別因為這點兒小事兒起衝突，別說了……」
「沒看到賈師傅眼睛都紅了。」
姓王的鉗工絲毫不在意賈東旭不斷變化的臉色，繼續一副嘲諷表情朝他道：「眼睛紅就紅……難不成他還能在車間打我一頓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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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有易中海幫忙撐腰，主任多少會給他一些麵子。」
「現在易中海剛剛挨了軋鋼廠處分，自顧不暇……」
「賈東旭要是真敢在車間打人，搞不好也會背個處分，說不定他的二級鉗工就會變成一級鉗工……」
「說句不好聽的，我還巴不得他在車間動手。」
「他跟易中海是師徒二人，平時穿一條褲子，乾啥都待在一起，現在師傅挨了處分，作為徒弟，賈東旭肯定也不能落下，不然這個徒弟當的就太不稱職了。」
賈東旭確實有想要打人的衝動，但當他聽到「處分跟降工級」這幾個字後，整個人一下子就慫了，緊握著的拳頭也放鬆下來。
跟麵子相比，他更在乎自己每個月從軋鋼廠領到的工資。
全家老小的吃喝拉撒都離不了這些工資，萬一被降了工級，或者挨了軋鋼廠處分，自己的到手工資肯定會減少。
家裡日子過得本來就不怎麼寬裕，要是工資變少，今後日子肯定會過得更差。
現如今車間沒了師傅撐腰，自己說啥都不能做違反廠紀的事兒。
就在賈東旭越想越憋屈，滿肚子火氣沒地方發時，車間主任突然朝他走過來，表情冷漠，看著賈東旭正眼都沒有一個。
賈東旭心裡咯噔一跳，快速閃出一抹不好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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