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陶隨手拿起一旁的逗貓棒撩起桌布另一端。
果真!
露出一張笑得都似蜜糖罐子似的小臉。
“哎喲!”賀媽這是簡直驚呆了!
“六小姐怎麼在這裡!”賀媽是一萬個沒想到!
桌子下鑽出個五公子就夠讓人頭疼的了,沒想到另一頭還有一個六小姐!
“祖宗!祖宗!”賀媽整個人頓時都緊張了!
雖說五公子的身子比不上四公子皮實,但到底是同四公子一樣,從小竄上竄下調皮大的,身子骨怎麼都是硬朗的,上房揭瓦都不在話下;但六小姐不同……
早幾月剛去侯府的時候,六小姐還病著。
更聽說,六小姐從小就身子弱;飯吃不下兩口,藥罐子卻沒停過;好容易夫人來了府中,被夫人圈羅著吃飯殷實了,也跟著四公子,五公子到處跑,身子也康健些了,好些時日沒病,眼見著入京,天陡然轉涼,底子好了,再照顧得細致,也不見染風寒之類的。
但這要是躲在桌子下麵……
賀媽心中是沒底的!
到底地麵陰冷潮濕的,就算隔了地台,還不知呆了多少時候,小身子骨哪能經得住?
這又是在夫人屋中!
要真有些什麼風寒不舒服,不是給夫人添口舌嗎?
賀媽心中無時不刻不在儘職儘責得偏向夫人!
當然,賀媽自然也擔心六小姐這裡,但畢竟夫人這處也同樣重要!
賀媽擔憂得看了一眼眼睛笑得都眯成了一條縫的六小姐,剛才是眯成一條縫,眼下都“咯咯咯咯”笑開了!
賀媽:“……”
賀媽也無奈了。
還有什麼比看到小孩子的笑容更療愈的事情?
賀媽趕緊先扶團子出來,“快出來吧,暖和暖和!”
“紫米!”賀媽喚了一聲,紫米撩起簾櫳入了屋中,一看這陣勢,頓時傻了!
什,什麼時候進來的……
“去端兩碗熱糖水來!”賀媽吩咐!
剛才小廚房才給夫人做好的桂圓紅棗糖水,眼下正好給這兩祖宗喝了暖暖身子!
紫米趕緊照做。
團子還在“咯咯”笑著,很明顯,同土撥鼠在一處惡作劇,又接近母親這件事,讓團子特別開心!
賀媽隻能看了看夫人。
雖然也不知道這幾個祖宗剛才是怎麼溜進來的,但畢竟都是小主子,怎麼也輪不到賀媽這處說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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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媽隻能等夫人開口。
夫人此時正懶洋洋得磕了一顆瓜子!
對!
懶洋洋,嗑瓜子,並且一臉平靜。
賀媽頭大!
從來都隻有夫人心大的!
沒有人排第一!
阮陶又慢條斯理端起茶盞,在兩個崽崽“咯咯咯咯”的笑聲中,飲了一口茶水。
賀媽:“……”
賀媽再次體會了一回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戲碼。
阮陶是不急呀~
他們還表演完,她急也急不來呀!
阮陶放下茶盞,然後用一旁的手帕擦了擦手,平靜而溫和得說道,“土撥鼠,剛才那句話再重複下……”
土撥鼠瞪大眼睛:“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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