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容連渠來,我有事要出府,讓他駕車。”阮陶吩咐一聲,嵐玳趕緊去做。
阮陶走在苑中,腳下的積雪踩得“咯吱”作響。
雪還沒停。
苑中的積雪都有這麼深了,眼下去慈安寺的路勉強還能走一走,明日是去不了的。
她方才是善意的謊言。
等到明日,怕是去慈安寺的路都走不通了……
到時候還得哄老夫人。
隻是天公不作美。
阮陶抬頭看向空中,也緩緩伸手,雪花落在指尖,稍縱即逝了……
剛出府,容連渠已經駕車在府外等候了。
四目相視,雖然一句話沒有,但好似都有了默契。
阮陶上前,容連渠腳蹬已經置好。
也搭手,扶她上馬車。
她上完馬車,容連渠的腳蹬也已收好,然後躍身上了駕車的地方,輕聲朝馬車中問起,“去哪?”
“北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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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連渠頓了頓,沒說旁的。
車輪滾滾駛離侯府大門口,去往北城門處。
正好馬車上有時間,阮陶繼續在馬車裡反複想著昨晚沒有想出答案的三件事。
馬車駛出去三個街口,阮陶還未回過神來,馬車忽然一個驟停,若不是阮陶抓得穩,反應得快,險些摔出馬車去。
“怎麼……”話音未落,馬車簾櫳撩起,容連渠身側的人是曾梅雲。
曾梅雲臉色煞白,也一臉驚魂未定,“夫人,溫珺宴回京了。”
溫珺宴……
阮陶和容連渠都愣住,然後轉眸看向對方,四目相視著。
在惠城,容連渠刺殺過溫珺宴,但溫珺宴命大……
溫珺宴沒死,但當時應當剩了不到半條命。
此後也應當一直躺在床榻。
也是溫珺宴的遇刺,正好給了阮陶火燒南平侯府的機會。
這些時日,溫珺宴的消息一時封鎖著,能聽到的不多,但大都是在臥床將養,聽意思,應當是傷得很重,根本無法露麵。
但曾梅雲是說,溫珺宴回京了。
—— 溫珺宴的傷就快好了,屆時入京,別表現得太明顯。小魚沒用,朕要的是大魚,南平侯夫人聰慧,應當聽得懂朕說什麼。
賞梅宴,天子的原話。
也就是說,天子一直以為溫珺宴在她的掌控之下。
宋伯也在惠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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