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陶說完,殿中頓時掀起軒然大波!
大魚,魚塘!
能出現在殿中的官員哪個是白給的!
再加上方才南平侯夫人是說莊王妃的東西,所以這矛頭是直接往莊王妃去的。
“哦,這同我有什麼關係?”莊王妃輕笑。
“本來沒那麼直接的,但是方才……”阮陶看向莊王妃,特意強調,“方才莊王妃打了孟靜媛一巴掌,戒指上的鳶尾花圖案印在了孟靜媛臉上,剛巧,那封同傅伯筠一起從羌戎帶回來的約定書信,落款就印了這枚鳶尾花圖案,同王妃剛才印在孟靜媛臉上的一模一樣!”
阮陶話音剛落,殿中紛紛嘩然。
而莊王妃下意識取下了手中的戒指,但剛取下,又察覺哪裡不對,低頭看了看。
自己手上的哪裡是什麼鳶尾花,是文竹……
莊王妃會意,阮陶剛才是有意的。
果真,阮陶笑道,“呀!王妃取下來了?不是鳶尾花吧,我胡說八道的,這張紙上通敵賣國的字據上,什麼多餘的圖案都沒有!王妃您要是沒做,您緊張什麼?”
嘩!
殿中果然起了更多喧嘩聲。
“有意思,拿這種把戲詐我,真活膩了?”莊王妃卻在笑。
“莊王妃見諒,反正今日都要死了,我就是想在死前,替我那慘死的夫君了一樁心事。總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冤有頭債有主,好歹知曉下日後找誰。”
阮陶這麼說完,莊王妃忍不住笑出聲來,“阮陶,我倒真有些舍不得殺你了。”
“那就先等等,還有呢~”阮陶禮貌福了福身。
然後殿中眾目睽睽之下,又從袖袋裡掏出另一樣東西,是一枚,銀鎖。
當這枚銀鎖出現的時候,莊王妃臉色已經與早前全然不同了。
“殺了她。”這次,莊王妃直截了當。
周圍禁軍上前,雲將軍拔刀,“誰敢!”
這次,雲將軍大喊一聲,“傅伯筠的遺孀就在這裡,你們他媽的袍澤之義去了哪裡!傅伯筠腦袋都交待在了羌戎,你們他媽的都不敢站出來說一句話!”
也是這一句,早前還空嘮嘮的殿中,眼下走出來幾身佩刀的戎裝,各個都雙眼通紅。甚至,還有兵部中時常同傅伯筠打交道的人,也出列。
這樣的場景,也讓禁軍為難。
一開始是幾人,然後是十幾人,太多……
阮陶感激看了雲將軍一眼,她對他有印象,是傅毖泉說的,那個雲將軍總同父親唱反調。這句話眼下聽來,卻大為不同。
“這枚銀鎖是莊王妃的女兒出生時,莊王給她的。”
嘩!
殿中再次嘩然!
不是,兒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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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王妃的思緒也隨著阮陶一起回到那個時候,“莊王妃生下了女兒,王妃的位置不鞏固,莊王妃的來曆莊王從來沒有提起過,相信諸位也不知道,所以,並非高門邸戶,莊王妃的位置會因為一個兒子,女兒岌岌可危。所以,莊王妃就換了一個兒子,然後,讓穩婆將誕下的女兒處理掉……”
啊!這!
殿中愕然的聲音卻並未將莊王妃從記憶中帶回來,眼前這些人不過是一個個無關緊要的人,但記憶裡,她九死一生生下的孩子,那種痛楚,那種期待,那種絕望,那種不舍,再到那種決絕……
她不想再回到從前。
她比任何都清楚隻有權力才不會被人踩在腳下,被人塞進莊王府。
她才是自己的主人。
她不能留那個女兒。
她的女兒會同她一樣,最後隻是一個工具……
她要抓住莊王妃這個身份,就要一個兒子,並且,這個兒子不能活太久。
原本以為這些遠去的記憶,一點點在思緒裡複蘇。
莊王妃其實並沒有多少在聽阮陶說什麼,隻是在回憶……
她沒後悔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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