鴛鴦 晉江文學城
珈寧道:“世子, 這是江知府家的公子,江煥之。”
戚聞淵頷首,向那江公子打了聲招呼, 便不再開口。
珈寧問:“你怎麼在揚州?阿翡呢?”
江煥之笑道:“父親在揚州城為我尋了個書院。”
又說阿姐這幾日去了臨安, 若是知曉珈寧回來了,定會很是歡喜。
珈寧道:“她可不見得想見我。”
江煥之擺擺手:“哪會呢, 阿姐前兩日還說今年宴會上沒了三娘, 少了許多樂趣。”
珈寧輕哼:“原來我對她來說就是個樂趣。”
江煥之:“”
江煥之:“之前阿姐還說今年釀了新酒, 就等三娘回來的時候開壇。”
戚聞淵看向湖岸邊亂晃的蘆花, 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他們二人閒聊。
原來這人還在求學, 想來是珈寧的同齡人。
這人的姐姐似乎是珈寧的好友。
複又想著自己在這偷聽實非君子所為,當即往後退開半步。
他不了解夫人兒時的舊事, 還是不要貿貿然打擾他們敘舊了。
也不知是說起什麼, 卻見珈寧一把拽住戚聞淵的衣袖, 對著江煥之道:“你回去可要告訴阿翡,我的夫君比誰都生得俊俏!”
言罷,珈寧雖紅了臉, 卻仍是大大方方的:“到頭來還是我贏了!”
戚聞淵趕忙將目光轉向水麵。
哪知水麵上遊著一對交頸鴛鴦。
向來鎮定自若的世子, 頭一次體味到了一絲名為“無措”的滋味。
江煥之頷首應了:“之前城南開了間新鋪子, 他家的雞頭釀砂糖味道極好,三娘回去後可以嘗嘗。”
複又問道:“說到回江寧都到揚州了, 世子可要與三娘一道回織造府?”
珈寧抿唇。
她也不知道。
之前她也想過要帶戚聞淵回家。
想讓夫君看看自己是在什麼樣的地方長大的!
但戚聞淵此來揚州乃是為了公事,隻怕抽不出那麼多時間。
還是算了罷。
他們的日子還長,以後有的是機會。
見珈寧不答, 江煥之打量了夫妻二人幾眼:“也是,世子既是為了公事來的揚州,自是分不出閒暇去三娘家中了。”
“倒是有些可惜, 謝大人還未見過世子罷。”
方才見三娘拽著那人衣袖開玩笑時的模樣,他還以為他們二人感情頗好。
如今想來,他們盲婚啞嫁、且謝三又是個嬌氣的,能有什麼感情?
謝三娘向來會做麵子罷了。
內裡如何,隻有她自己清楚。
他一早便說過她這好強的性子會吃許多暗虧,誰知她始終不願改改。
思及此處,江煥之了然一笑:“不說這些掃興事了,既是有緣遇上,不若我請二位用夕食?”
戚聞淵眉心微蹙,快速在心中過了一遍自己在揚州城中的安排,而後淡淡道:“十月初七那日,我會和夫人一道回江寧。”
他仍看著水光濯濯的湖麵,甚至分出了半分心神去數湖麵上蕩開來的波紋。
珈寧:“啊?”
戚聞淵前行一步,站回珈寧的身側。
珈寧瞄了戚聞淵一眼。
戚聞淵目視前方。
珈寧捏了捏戚聞淵的右手。
戚聞淵壓低聲音喚道:“夫人。”
珈寧微微側過臉去,手卻並未放開。
江煥之有些遺憾:“原是這樣。”
戚聞淵沉聲道:“至於江公子所說的一道用夕食,想來隻能改日了。正如江公子所言,我公事頗多,並無那樣多的時間。”
江煥之溫聲道:“辛苦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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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又看向珈寧,語帶憐惜:“也辛苦三娘了。”
除了皮相還成,這世子瞧著就不像三娘曾經和二姐提起過的那種如意郎君。
珈寧一頭霧水:“我在侯府每日吃了睡、睡了玩、玩了吃,有什麼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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