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尚書大人哭窮我都要信了,如果我沒看見那棵歪脖子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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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部尚書張廷玉被禦林軍像拖死狗一樣拖了下去。
禦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那雷霆萬鈞的怒火似乎還殘留在空氣中,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沈知意站在禦案旁,兩條腿肚子都在轉筋。她覺得自己就是個無情的磨墨機器,手腕酸痛得快要脫臼。
這哪裡是伴駕。
這分明是體罰。
她在心裡把蕭辭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麵上卻還得保持著恭敬順從的微笑,生怕下一個被拖出去的就是自己。
“宣,戶部尚書趙富貴覲見。”
李德全尖細的嗓音再次響起,打破了室內的沉悶。
沈知意心裡咯噔一下。
【好家夥。還有一個?】
【這暴君今天是打算搞車輪戰嗎。先是工部,現在是戶部。這是要把六部尚書都輪一遍的節奏。】
【生產隊的驢都不帶這麼用的。我的老腰啊。能不能申請工傷賠償。能不能讓我坐下喝口水。哪怕給個小馬紮也行啊。】
大門推開。
一個身形圓潤、看起來慈眉善目的中年官員滾了進來。
沒錯,是滾進來的。
這位戶部尚書趙富貴,人如其名,長得那叫一個富態。圓臉盤子,雙下巴,肚子大得像是懷了六個月身孕。
但他身上的官服卻舊得有些離譜。袖口磨出了毛邊,領口洗得發白,甚至在膝蓋處還打了兩個極其顯眼的補丁。
這一身行頭,跟工部尚書剛才那身光鮮亮麗的緋袍形成了慘烈的對比。
“老臣趙富貴,叩見皇上。”
趙富貴一進門就撲通一聲跪下,那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辭靠在龍椅上,手指輕輕揉著太陽穴。
頭疼。
雖然有沈知意這個人形解壓神器在旁邊,但一想到南方那爛攤子,他的腦仁就開始突突直跳。
南方水患,幾十萬百姓流離失所,急需銀兩賑災。可國庫裡的銀子就像是長了翅膀,飛得無影無蹤。
“趙愛卿。”
蕭辭聲音沙啞,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朕不想聽廢話。南方水患急需賑災銀八十萬兩。戶部什麼時候能撥得出來?”
這句話就像是打開了某種開關。
剛才還趴在地上的趙富貴,突然渾身劇烈顫抖起來。他抬起頭,那張圓潤的臉上早已是老淚縱橫,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皇上啊。”
趙富貴這一嗓子嚎得那是驚天地泣鬼神,比剛才的工部尚書還要慘絕人寰。
“非是老臣不撥銀子。實在是國庫空虛啊。”
他一邊哭,一邊用那滿是補丁的袖子擦眼淚,哭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皇上您是不知道。自從先帝爺去了,這幾年天災人禍不斷,國庫那是入不敷出。老臣為了省下哪怕一兩銀子,那是恨不得把一文錢掰成兩半花。”
“您看看老臣這身官服。都穿了五年了。老臣家裡那是連肉都不敢吃,每天就是清粥小菜。就連戶部庫房裡的老鼠,都因為找不到吃的,活活餓死了三窩啊。”
“八十萬兩?皇上您就是把老臣這一身肥肉榨乾了賣油,也湊不出這八十萬兩啊。”
趙富貴哭得捶胸頓足,幾乎要暈厥過去。
那場麵,簡直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沈知意站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臥槽。】
【高人啊。】
【這演技,絕了。這情緒的爆發力,這台詞的感染力,還有這道具服裝的細節處理。奧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啊。】
【連老鼠都餓死了?這台詞是誰給你寫的?太有才了吧。你是想笑死我好繼承我的磨墨工作嗎。】
蕭辭坐在上麵,看著下麵這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老臣,眉頭緊鎖。
他知道趙富貴在哭窮。
戶部這幫人,每次要錢都跟要了他們命一樣。但他也沒辦法。國庫的賬目他看過,確實是赤字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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