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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宗，攬月峰。
“砰！”
陳陽被一股大力猛地掀翻在地，後背重重撞在大殿的石柱上。
一時間氣血翻湧，險些沒有昏倒
“沒長眼的廢物，給我滾開！敢擋老子的道？”
一個尖嘴猴腮的青年睥睨著地上的陳陽，眼中儘是不屑。
陳陽咬緊牙關，揉著肩膀站起來，卻沒有吭聲。
見陳陽不說話，那尖嘴猴腮的青年越發得意：
“哼！我就說吧，什麼樣的主子養什麼樣的狗。自己是個聚不攏半分靈氣的廢人，留個端茶送水的自然也是條毫無修為的弱雞！”
“趙師弟，跟他個廢人廢什麼話？正事要緊。”
大師兄李玄冷漠地踏出一步，站到了眾人麵前。
大殿之下，除了陳陽之外的十七名弟子，整整齊齊地跟在他身後。
“師尊，這是我們最後一次這麼叫你了！”
大殿之下，十八名弟子中的十七人齊齊叩首，動作整齊劃一，仿佛排練過許多次。
大師兄李玄抬起頭，臉上沒有半分悲戚，反而是一種如釋重負的坦然。
他這麼說，是為了給自己接下來的行為找個台階。
畢竟是修仙之人，麵子上的功夫要做足，不能落個欺師滅祖的名頭。
雖然他們現在做的事情，和欺師滅祖也差不離了。
“你如今衝擊結丹無望，修為儘失，淪為凡人。而我等前途無量，有無限的未來，實在無法再侍奉師尊左右了！”
這話說的冠冕堂皇，內核就一個意思：
你廢了，我們得趕緊換個大腿抱，別耽誤我們成仙。
顧清雨坐在這片蕭瑟之中，身上那件月白色的道袍沾了些灰塵，往日裡光彩照人的眸子，此刻沒有半分光亮。
她就那麼呆呆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仿佛魂魄已經離體，眼前這些都和她無關。
“快搬，別磨蹭！把那尊白玉麒麟給我小心點，那可是能換不少靈石的好東西！”
“還有師尊寢殿裡的那張寒玉床，也抬走！師尊現在是凡人之軀，睡那個會得風寒的，我們這是為她好！”
眾人七手八腳去搬，那寒玉石重逾千斤，根本無法撼動。
李玄不耐煩地冷哼一聲，一掌拍在床沿上泄憤：
“既然帶不走，就留給她當碑吧！”
眾人這才作罷。
他們心裡清楚，宗門馬上就會派人來清點攬月峰的資產，將其收回。
他們現在不拿，以後就沒機會了。
這些東西，與其便宜了宗門，不如分給他們這些勞苦功高的弟子。
“對了，師尊如今不過凡人之軀，再住在這仙氣繚繞的山峰上，對身體也不好。依我看，不如在山下坊市給她買一間瓦舍，再尋個老實本分的莊稼漢子嫁了，安安穩穩了卻餘生，也算是我等弟子儘的最後一份孝心了！”
這話說得更是惡毒。
在修仙界，讓一個女仙嫁給凡人，比殺了她還讓她難受。
這是誅心之言。
說這話的弟子，平日裡最會阿諛奉承，如今顧清雨失勢，他也是踩得最狠的那個。
人性如此，捧得越高，摔下來時，旁邊人就越想過來踩一腳，聽個響兒。
很快，眾人搬空了一切能搬走的東西，大殿裡隻剩下幾張搬不動的石桌石凳，還有牆角的一堆枯枝。
他們也搬走了顧清雨心中最後一絲念想。
“師尊，說句實話，你別再占著攬月峰的資源了。你如今就是個無底洞，再多的天材地寶填進去也沒用。把地方讓出來，我們師兄弟們也好向宗門申請，繼續在此修煉！”
大師兄臨走前，又推心置腹地補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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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是在為自己謀劃後路。
攬月峰是青雲宗靈氣最充裕的山峰之一，顧清雨倒了，他作為大弟子，最有希望接手。前提是，得先把顧清雨給弄走。
不過不能急，等風頭過了有的是手段！
“給我滾！”
顧清雨終於開口了。
那十七位弟子身形一頓，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露出幾分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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