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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雪兒已經被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聽見這話更是氣得說不出話來。
“你……你們……”
顧傾顏見她不說話，又補了一句。
“不賠也行，那我就去告訴別人，追著我姐夫跑了好幾年，可我姐夫連正眼都不瞧你一眼的柳家小姐在異鄉樓欺負人，還打人！”
“看以後誰還敢跟你們家結親！”
別說，這惡女的妹妹也是個小惡女。
這兩句話的分量，足足就像一把刀，直直捅進柳雪兒心口，甚至滲出血漬來。
她忽然覺得，自己站在這裡，像個笑話。
她喜歡祁宴多久了？
從十四歲那年在宮宴上第一次見他，她就知道，這輩子非他不嫁。
她學規矩，學禮儀，學琴棋書畫，把自己活成京城貴女的典範，所有人都要高看她一眼。
她以為，隻要她足夠好，足夠配得上他，他......他就也會看她一眼。
可他沒有。
他從來都沒有。
而眼前這個女人，這個在宮宴上出醜，在大街上撒潑，卻能得到他那樣的庇護！
憑什麼？
憑什麼！
柳雪兒嘴唇哆嗦著，眼淚在眼眶裡越聚越多，終於——
“哇”的一聲，她哭了出來。
她捂著臉，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整個人都在發抖。
一時之間，顧傾城瞳孔地震。
她瞪大了眼睛，手裡擦手的動作都停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麵前這個哭成一團的柳雪兒。
什麼情況？
這就哭了？
都是顧傾顏那小屁孩說的，她都還沒開始發揮呢！
“喂——”顧傾城往後退了一步，一臉嫌棄地皺起眉頭，“你哭什麼哭？”
“多大的人了還哭？你丟不丟人？我家小妹都沒你哭得聲音大！”
顧傾顏在旁邊猛點頭，順勢接茬道。
“就是就是！”
柳雪兒被顧傾城捂住了嘴，哭聲變成了嗚嗚咽咽的悶響，眼淚卻流得更凶了，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顧傾城手背上。
顧傾城見狀，嫌棄得眉毛都快飛到發際線了。
忽而就在這時——
【係統提示：新任務發布！】
【請宿主以貶低女配，任務獎勵惡毒值+30！】
這有什麼難的？
不是張嘴就行嗎？
她鬆開捂著柳雪兒嘴的手，退後一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隻見柳雪兒哭得妝都花了，粉底被眼淚衝出兩道白痕，眼線暈成一片，整張臉花花綠綠的，確實不太好看。
顧傾城歎了口氣，用一種“我很勉強”的語氣開口了。
“好了好了，別哭了，雖然你樣樣都不如我——”
柳雪兒哭得更凶了。
顧傾城趕緊接上。
“——但是你今天這妝，畫得倒是挺好看的。”
柳雪兒哭聲一頓，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她。
顧傾城指了指她的臉。
“這胭脂，是翠雲閣新出的那款吧？粉色的那個。”
柳雪兒抽噎著，下意識點了點頭。
顧傾城又歪著頭看了看，語氣裡帶著幾分挑剔，帶著幾分勉強認可。
“嗯，倒是很襯你的膚色。”
她說著，忽然話鋒一轉，下巴微微揚起，露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不過若是本小姐用，肯定比你好看。”
柳雪兒愣愣地看著她，眼淚還掛在臉上，一時竟忘了哭。
旁邊的幾個小姐妹也愣住了。
她們從來沒見過有人這樣跟人說話的。
一邊誇，一邊踩，踩完了還要再誇一句。
這到底是誇還是罵？
顧傾城見她不哭了，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的衣裳上。
“對了，你怎麼不穿上次那件孔雀藍的衣裳了？那件多好看，襯得你膚白。”
柳雪兒抽了抽鼻子，莫名鬼使神差地答道。
“那件……洗了……”
“洗了？”顧傾城皺了皺眉，“那就再買一件啊，難道你們柳家很缺銀子嗎？”
“今日打扮得這樣樸素，還挺讓人不習慣的。”
她認真說完，又立刻補了一句。
“哦對了，我沒有誇你好看的意思啊。”
柳雪兒被她這番話說得一愣一愣的，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眼淚還掛在臉上。
可說不上為什麼，她心裡那股委屈和憤怒，好像沒那麼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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