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環顧四周。
打包好的紙箱不見了。
茶幾上空蕩蕩的,隻剩下幾個空啤酒罐和那包沒吃完的薯片。
沈曼的房間門開著。
裡麵空空如也。
床墊上連床單都沒有了,隻剩下光禿禿的彈簧。
仿佛她從未存在過。
隻有在茶幾的角落,壓著一張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紙條。
上麵是沈曼娟秀又帶著點潦草的字跡:
「陳尋,我走了。
別送,也別說再見,矯情。
昨晚的事就當是給這操蛋的幾年,一個好萊塢式的Happy Ending吧。
錢我放你床頭了,不是我給的,是你昨天掙的!
替我把夢做下去!」
陳尋衝回自己的鴿子籠。
在枕邊,兩張二十美元的鈔票被仔細地疊在一起,安靜地躺在那裡。
他看著那四十美元。
又看了看手中那張輕飄飄的紙條。
感覺它們重得幾乎拿不住。
房間裡還殘留著一絲沈曼常用的那款廉價洗髮水的香味。
但人已經消失在洛杉磯清晨的車流裡,飛往了一萬公裡外的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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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他那部老舊的二手手機刺耳地響了起來。
屏幕上閃爍著一個備註:工頭傑瑞。
傑瑞是個掮客。
專門給各種底層劇組拉群演,抽成狠,但至少活兒多。
陳尋深吸一口氣,接通電話,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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